一块看似与周围墙体浑然一体、长满青苔的石板,
竟悄无声息地向下向内滑开,
露出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幽深缝隙。
缝隙内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以及一丝带着霉味和尘封气息的空气。
谢知非没有任何犹豫,
身形一矮,
便如同游鱼般滑入了那道缝隙。
在他身影没入的瞬间,
身后那块青苔密布的石板,
再次无声无息地滑回原位,
严丝合缝,
从外面看不出任何异样。
墙内并非道观清修的庭院,
而是一条陡峭向下、以青石垒砌的狭窄通道。
通道两侧墙壁上隔着一段距离便镶嵌着一颗散着幽幽白光的夜明珠,
谢知非的势力与财力由此亦可窥得一斑。
夜明珠虽不明亮,
却足以照亮前路。
向下行约十数步,
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处隐藏在地下的宽敞密室。
密室约有寻常人家厅堂大小,
空气通过巧妙设置的通风口与外界交换,
虽带着地底的阴凉,
却并不气闷。
四壁是夯实的土层,
嵌着书架,
上面堆满了卷宗、书籍和一些奇特的器物。
几张桌椅摆放整齐,
油灯的光芒将室内照得通明。
三个身着普通百姓服饰、年龄不一的人正在忙碌
——一个在伏案疾书,
一个在整理架上的物品,
另一个则在擦拭保养着几件寒光闪闪的短刃。
他们动作麻利,
眼神沉稳内敛,
见到谢知非进来,
只是停下手中的活计,
微微颔致意,
并无多言。
这里,
才是他经营多年、真正核心的隐秘联络点之一,
远比永济坊那处临时启用的地窖要安全、重要得多。
“公子。”
那个伏案疾书、看起来五十余岁、面容普通得像任何一个市井老人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