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明‘故人托送柴薪’……”
永兴客栈!
那是他早年尚未迹时,
因缘际会布下的一招闲棋。
那时他帮过那掌柜一个大忙,
对方感恩,
承诺日后若有所需,
可凭信物相助。
此事极为隐秘,
连张焕亦不知情。
他当时将此牌交给崔令姜,
是为她留一条可能的退路,
却万万没想到,
用上这条退路的,
竟会是自己。
这或许是他在世间唯一仅剩的一点信任,
也或许……?
卫昭深吸一口气,
压下翻腾的气血,
辨明方向,
朝着城东永兴坊走去。
他更加小心,
专挑最阴暗、最曲折的路径,
如同受伤的孤狼,
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
永兴客栈并非什么豪华旅邸,
只是一间门面不大、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普通客栈,
位于永兴坊一条不算繁华的街道上。
此刻已是后半夜,
客栈大门紧闭,
只有门楣上悬挂的一盏气死风灯散着昏黄的光晕。
经张焕的背叛,
卫昭没有直接上前敲门,
而是先在客栈对面的阴影里观察了许久,
确认四周并无眼线,
也无异常动静。
他忍着伤痛,
强打精神,
绕到客栈后院,
找到一扇似乎是后厨运送杂物的小门。
他凝神听了听,
门内并无动静。
这才抬手,
用特定的节奏,
不轻不重地敲了三长两短。
片刻后,
门内传来窸窣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