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那早已湮灭的观星阁秘辛,
了解得比史官还要详尽;
即便在这京城最污糟混乱的永济坊,
也能在转眼间找到如此隐蔽的藏身之处,
备齐伤药食水!
这等未卜先知、这等运筹帷幄,
岂是一个区区古董商人所能为?!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顿了顿,
积压的怀疑如同火山般喷,
声音陡然提高
“还有昨夜!
从我们踏入兰台开始,
到触机关,
再到那‘恰到好处’出现的追兵,
最后是那场焚尽一切的冲天大火!
这一切串联起来,
未免太过巧合!
谢先生,
你老实说,
昨夜种种,
究竟是你神机妙算助我们脱困,
还是……
这一切,
根本就是你精心编织的一个局,
我与崔姑娘皆是你手中摆弄的棋子?”
最后一句质问,
如同惊雷在地窖中炸响,
带着赤裸裸的指控和几乎压抑不住的杀意。
空气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连油灯的火焰都仿佛为之一滞。
谢知非终于停下了那近乎偏执的擦拭动作。
他缓缓抬起头,
昏黄的光线恰好照亮了他半边脸庞,
那总是蕴着三分笑意的桃花眼里,
此刻没有半分暖意,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寒意森然的幽潭。
他轻轻将玉骨扇放在膝上,
双手优雅地交叠,
目光平静地迎向卫昭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视线,
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
“卫校尉,”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
却像冰层下流动的暗涌,
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是谁,
来自何处,
真的比我们此刻还能活着坐在这里喘气、还能思考如何活下去更重要吗?
你质问我是否设局?
那我倒想反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