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清情绪,
唯有紧抿的唇角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沉默如同不断积聚的乌云,
沉重地压在每个心头,
几乎能听到彼此压抑的呼吸声。
最终,
是卫昭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他缓缓睁开眼,
眼底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
目光却如同经过淬火的寒铁,
锐利、冰冷,
直直射向阴影中的谢知非,
带着一种审视犯人的压迫感。
“谢先生。”
他开口,
声音因干渴、虚弱和强压的怒意而异常沙哑,
刻意用了一个疏离而正式的称谓,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眼下这般山穷水尽,
你我三人可谓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一损俱损。
有些窗户纸,
若再糊着,
下次面对的刀剑,
恐怕就不只是来自外面了。”
谢知非擦拭玉扇的动作未有丝毫停滞,
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他只是极轻微地抬了抬眼皮,
目光掠过卫昭惨白的脸,
又迅垂下,
专注于扇骨上一处极细微的划痕,
淡淡地回应
“卫校尉有何高见?
谢某洗耳恭听。”
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讨论一件与己无关的古董真伪。
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卫昭。
他深吸一口气,
试图撑起身子让自己显得更有气势,
却猛地牵动了左臂的伤口,
剧痛让他额角青筋暴起,
闷哼一声,
不得不又靠回墙上,
但眼神中的厉色却更加炽盛。
“高见?
不敢当!”
卫昭的声音因痛苦和愤怒而微微颤,
却愈冰冷,
“我只是好奇!
谢先生对兰台内部的机关密道、一砖一瓦,
熟悉得如同掌上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