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动用卫昭那华贵却冰冷的新纸,
而是抽出一张自己平日练字用的、略显粗糙的竹纸。
细细研墨,
青烟袅袅,
她提起一支半旧的狼毫,
笔尖饱蘸浓墨,
悬于纸上方寸之间,
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落笔。
没有丝毫犹豫。
素白的纸笺上,
没有任何称谓与敬语,
只有三个墨迹淋漓、力透纸背的词,
如同三把出鞘的利剑,
悍然刺向风暴的核心
兰台令史。
龙涎禧。
星纹。
每一个词,
都重若千钧,
是她从死亡边缘窃来的秘密,
是她此刻唯一能拿出的、也是最为危险的筹码。
写下它们,
等于将半条命交了出去。
但她别无选择。
墨迹干透,
她将纸笺仔细折成一个小小的方块,
塞入一个最寻常不过的信封,
封口处未做任何标记。
“芸儿。”
她扬声唤道,
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
丫鬟应声而入,
脸上还带着些许不安,
显然尚未从昨日卫昭的突然“关怀”中回过神来。
崔令姜将信封递给她,
目光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去后巷看看,
昨日送东西的那位军爷,
若还在附近,
便将此物交给他。
就说,
是我谢他赠纸笔之谊,
此物或对他查案有所助益。”
她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