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
后怕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
卫昭那双锐利如鹰隼、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
总是在她眼前浮现。
他最后那句关于她袖中之物的冰冷问话,
犹在耳畔回响。
他起疑了。
他一定起疑了!
虽然凭借急智和礼教大防暂时搪塞过去,
但那个男人绝非易与之辈。
他既然注意到了那枚令牌可能留下的压痕,
就绝不会轻易放弃这条线索。
今日是碍于场面无法搜身,
那明日呢?后日呢?若他寻得其他由头,
或是得了更高人物的肯……
崔令姜不敢再想下去。
她快步走到窗边,
警惕地四下张望,
确认院中无人后,
才从袖中取出那枚冰凉刺骨的玄色令牌,
紧紧攥在手心。
冰冷的触感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
却也带来了更深的寒意。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为何会引来杀身之祸?
又为何会与宫廷内侍的暴毙扯上关系?
那个“星沉海沸”的疯话,
究竟意味着什么?
一个个谜团如同乱麻,
纠缠在她心头。
她深知,
坐以待毙绝无生路。
必须尽快弄清这令牌的来历和含义,
才能判断危险来自何方,
又该如何应对。
深吸一口气,
崔令姜走到书案前。
案上,
那盏孤灯再次亮起,
昏黄的光晕照亮了几卷她平日翻阅的古籍和那些绘制着机括图样的纸张。
她将令牌置于灯下,
仔细端详。
手指抚过那繁复诡异的星纹旋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