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终究未能继续。
在一种近乎凝滞的、混杂着恐惧、不耐与猜忌的气氛中,
卫昭完成了对主位区域主要人物的初步询证。
未能得到突破性的线索,
但至少排除了几人当场下毒的可能。
在镇北侯特使愈不耐的目光和崔家主委婉却持续的催促下,
卫昭终于下令,
允许大部分宾客登记名帖后陆续离去,
但严令随传随到,
不得离京。
至于刘给事的尸身以及相关物证,
则由神策军士严密看守,
等待作作进一步查验。
崔令姜几乎是凭借着本能,
混在崔家女眷之中,
低着头,
随着人流走出了那片令人窒息的是非之地。
登上马车,
车轮碾过积雪的街道,
出单调的辘辘声,
她才仿佛重新找回了一丝呼吸的能力。
车厢内,
长房嫡母崔夫人始终闭目养神,
面色沉静,
看不出喜怒。
几位嫡出的姐妹也罕见地沉默着,
偶尔投向崔令姜的目光带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或许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或许有对她引来卫昭特别注意的微妙不满,
更多的则是一种事不关己的漠然。
没有人问她被单独问话的细节,
仿佛那只是一段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在这高门大宅里,
一个庶女的惊惧与委屈,
无人在意。
回到崔府偏院那间熟悉的闺房,
屏退了芸儿,
声称需要静一静,
崔令姜反手闩上门扉,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
才允许自己彻底松懈下来。
双腿软,
几乎无法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