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压得极低,
脸上带着一种宫中贵人身边奴仆特有的、看似谦卑实则疏离的表情,
“中尉大人请您过去一趟。”
卫昭心中一凛。
神策军中尉王守澄,
天子近侍,
掌宫禁宿卫,
权倾朝野,
更是直接统辖神策军的最高长官。
他这样级别的校尉,
平日并无机会直面中尉,
更遑论被私下传唤。
他不动声色地点头
“有劳公公引路。”
跟随内侍穿过层层岗哨,
来到中尉处理军务的节堂。
堂内燃着上好的银炭,
温暖如春,
与校场上的苦寒恍若两个世界。
王守澄并未身着甲胄,
只穿一件暗紫色的常服,
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
正慢条斯理地翻阅着一卷文书。
他年约五旬,
面皮白净,
眼神却锐利得像鹰,
看似平静,
却总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压力。
“卑职卫昭,
参见中尉大人。”
卫昭抱拳行礼,
甲胄铿锵。
王守澄抬起眼皮,
打量了他片刻,
才缓缓放下文书,
声音平淡无波
“卫校尉,
听说你昨日处置了一桩南衙禁军与市井徒的斗殴?”
“是。
已按军律处置完毕,
卷宗呈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