辕门处,
几骑快马竟不顾营规,
直接闯入校场。
马蹄溅起混着雪水的泥泞,
溅洒在附近士卒的衣甲上。
马上骑士皆是锦衣华服,
外罩轻裘,
为一人面色白皙,
眼袋浮肿,
正是郎将崔琰的侄儿、队正崔九郎。
他显然一夜纵酒未归,
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和脂粉味,
与其说是来点卯,
不如说是来寻衅。
“哟,
卫校尉,
真是勤勉呐!这鬼天气,
也不让弟兄们松快松快?”崔九郎勒住马,
斜瞥着点将台上的卫昭,
语带讥诮。
他身后的几个纨绔子弟出哄笑,
丝毫不将校场纪律放在眼里。
台下操练的士卒动作不由得一滞,
阵型微乱,
许多双眼睛偷偷瞟向点将台,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紧张。
卫昭面色沉静,
握刀的手指却微微收紧。
他目光掠过崔九郎那不堪的姿态,
落在其身后那几个同样嬉皮笑脸的勋贵子弟身上,
最后,
定格在崔九郎马鞍旁悬挂的那张装饰华丽的强弓上
——那是御赐之物,
崔家子弟特有的荣耀象征,
此刻却像是个绝妙的讽刺。
他并未立刻作,
只是沉声对台下喝道
“继续操练!阵型散乱者,
军棍十记!”
声音不高,
却带着沙场淬炼出的铁血威严,
瞬间压过了风雪和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