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
陈慧被挡得一个踉跄,高跟鞋一崴,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沈纲!你看她仗着有人欺负我!我要告你们!”陈慧疼得龇牙咧嘴。
顾少华卷起袖子,往前一步,脸上带着惯常的笑,语气却极冷:“可以啊,沈总。你觉得凭你们那点势力,够在港城掀起几层浪?”
沈纲脸色一变,赶紧上前打圆场:“傅少,误会,都是误会!我们今天真是来送礼的,一时喝多了……”
他把礼盒往地上一放,“你母亲精神不好,我们改天再来看她。卿卿,别跟舅舅计较……”
说着,他用力拽起还在骂骂咧咧的陈慧,几乎是拖着她往外走,嘴里还低声念叨:“都叫你别来了!真是自找的!”
看着两人狼狈离开,虞卿叹了口气:“让大家看笑话了。”
季北隅沉默地看了门口一会儿,转向傅肆凛:“他们就住在附近。雇几个保安吧,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傅肆凛点头。
李逍遥马上应道,“我马上安排。”
“不用这么紧张。”傅肆凛神色放松下来,手自然地搭在虞卿肩上。
“防人之心不可无罢了。走,烤肠快凉了。”
时景刚从卫生间打完电话出来,看到这一幕,蹙眉走上前:“卿卿,你家亲戚?”
虞卿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扯出一个笑:“嗯。没事,我习惯了。”
因人多热闹,沈念初多喝了两杯,便在别墅住下。
送走其他人后,她看着一长桌的杯盘狼藉。
“去洗洗睡吧。”傅肆凛说,“明天我叫人收拾。”
虞卿点头:“那我就不送你了。”
“不用送。”
她转身要走,又停住,回头看他:“傅肆凛,你……是不是又在谋划什么?”
傅肆凛嘴角微扬,目光专注地看着她:“我就算有阴谋,在你这里,恐怕也只会图穷匕见。”
“行吧,”虞卿摆摆手,一身烧烤味,她难受死了。
“我先去看看落落睡了没。”
傅肆凛颔。
虞卿先去儿童房,见虞落睡得香甜,又轻轻推开主卧的门。
沈柔和陈姨都在里间安睡。
洗完澡出来,她走到客厅阳台准备关窗。
目光不经意掠过对面别墅的庭院,她愣住了。
隔壁的庭院格局与这边相似,但此刻,整个花园缀满了细碎的灯串,而在庭院中央。
是一片在夜色与灯光下静静盛开的、染成碎冰蓝色的花墙。
虞卿眼眶瞬间红了。
她几乎是跑着下楼,穿过小院,推开隔壁虚掩的门。
傅肆凛正站在门内,像是刚洗过澡,头还湿着,穿着黑色居家服,梢有水珠滴下。
“惊喜还是惊吓?”他问。
“你早有预谋……”
虞卿声音有些哑,“这算什么?”
“先谋后动。”
他接道,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带她走进庭院。
满庭碎冰蓝在夜风中轻晃,灯光莹莹。
“你花了多长时间染的?”
虞卿仰头看那片花墙,“一般染这个颜色要多久?”
“好看吗?”他不答反问。
虞卿站在那片碎冰蓝前,终于真心实意地笑了出来。
傅肆凛不知何时拿出手机,咔嚓一声,将她明亮的笑容定格。
“你干嘛?”虞卿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