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哗啦,水汽弥漫。
虞卿背对着他,死死盯着磨砂玻璃门上模糊却充满力量感的剪影,听着水流划过肌肉的声响。
视觉被阻隔,听觉和想象力却变得异常敏锐。
她能想象水流如何抚过他的背脊,没入腰窝……
这是一种更高级的、折磨人的性张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水声停了。
傅肆凛裹着浴巾出来,梢还在滴水。
他眉头微皱,语气带着醉后特有的直白和“没衣服。”
虞卿抓起自己的一套宽松圆领的t恤扔给他。
男人眉头一皱。
“爱穿不穿!”
最后,他大剌剌地躺回她的床,占了大半位置。
虞卿认命地拿来毛巾,跪坐在床边帮他擦头。
他闭着眼,任她摆布,偶尔出舒服的轻哼。
这一刻,竟有种荒诞的温馨。
擦干头,虞卿要站起来,手腕却被握住。
“别走。”他眼睛没睁,声音因困意而模糊,“陪我。”
“傅肆凛,这是我的床。”
“嗯。”
他手臂一用力,将她带倒,牢牢圈进怀里,“分我一半。”
被子盖上,灯熄灭。
黑暗中,他的心跳沉稳有力,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
他的手臂横在她腰间,是一个充满占有意味的姿势。
虞卿僵着身体,却挣不脱。
酒气淡了,只剩他沐浴后清爽的气息,和她床上熟悉的淡香交织在一起。
仿佛他们本就该如此相拥而眠。
许久,久到虞卿以为他睡着了,却听见他极轻地呢喃,带着未尽的不安与执着:
“别再消失了,虞卿……”
虞卿感到肩头传来一阵微不可察的湿意。
她身体僵住,几乎不敢相信。
他哭了?
那个仿佛永远坚不可摧的傅肆凛?
这认知比任何亲吻或拥抱都更具摧毁性,瞬间击穿她所有防线。
她终于缓缓抬手,回抱住了他颤抖的脊背。
而拥着她的人,呼吸已变得均匀绵长。
窗外的月光流泻进来,勾勒出床上相拥的轮廓。
一夜无梦。
却也一夜,心潮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