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傅肆凛打断他。
然后他大步离开,再没回头。
晚上七点,半岛酒店顶层的私人会议室。
傅肆凛坐在长桌主位,面前摊着项目文件,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对面,L国合作方的代表正在讲解方案,语平稳,数据详实。
“傅少,关于第三季度的市场投放,我们建议……”代表看向傅肆凛,却现对方眼神空洞,手指无意识转动着钢笔。
“傅少?”代表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傅肆凛回神,眉心微蹙:“继续。”
会议继续进行,但所有人都察觉到了傅少今天的心不在焉。
他不时看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
他给虞卿了信息。
「在哪?」
石沉大海。
最后一次看手机是半小时前,依然没有虞卿的消息。
“傅少,您对这个条款有什么意见吗?”代表再次询问。
傅肆凛抬眼,眼底一片冷寂:“重做。”
代表一愣:“可这是根据上次会议您的意见修改的……”
“我说,重做。”
傅肆凛合上文件,声音不高,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李逍遥见状,连忙打圆场:“各位,今天各位都有些累了,不如我们明天再继续?”
送走合作方后,李逍遥返回会议室,看见傅肆凛仍坐在原位,手里握着一杯威士忌,已经下去大半。
“少爷,您晚上还有……”
“出去。”傅肆凛打断他。
李逍遥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退了出去。
空荡的会议室里,傅肆凛又倒了一杯酒。
酒精烧灼着胃,却浇不灭心头那股无名火。
他眼前反复闪现机场那一幕。
虞卿拥抱那个男人的画面,小孩亲昵的笑容,还有那张酷似虞卿的脸……
手机震动,他几乎是立刻拿起。
却是垃圾短信。
傅肆凛猛地将手机扔在桌上。
办理好住院手续,安排好弟弟,回到深水埗已经晚上十点。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
是傅肆凛。
她犹豫了几秒,挂断。
下一秒,电话又打进来。
虞卿低头拿起手,接通:“喂?”
“在哪?”傅肆凛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低沉,带着明显的醉意。
“家。”
虞卿皱眉:“傅肆凛,你喝多了。”
电话那头传来玻璃碰撞的声音,然后是傅肆凛低沉的笑:“是啊,喝多了……所以你来接我?”
“我没空。”虞卿干脆利落地拒绝,“你让李助理送你回去。”
“虞卿。”他忽然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沉下来,“下午在机场,那个人是谁?”
虞卿一怔:“你看见了?”
“回答我。”
傅肆凛的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那个男人,还有那个孩子……是谁?”
虞卿忽然觉得疲惫:“这不关你的事。”
“不关我的事?”
傅肆凛重复着这句话,笑声更冷,“虞卿,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