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够让傅肆恒进傅家,已经是退了一步的。
他转身走向门口,背影挺拔决绝,“该清的,一笔都不会少。”
门开了,又关上。
隔绝了身后那片令人窒息的奢华牢笼,也斩断了最后一缕摇摆的牵绊。
夜风拂面,带着山间微凉的草木气息。
李逍遥为他拉开车门,引擎低吼,车灯划破浓稠的夜色。
会议厅里,大家面面相觑。
“爸,你看看他什么态度!对我们傅家一点情面都不留,这傅家掌权人真要给他?”
傅震天攥着拳,语气里都是不甘和怨怼。
傅老太爷抬眸睨向他,声音冷硬如石:“不给他,难道给你?给你?”
他目光扫了一圈在座的。
“现在是我们求着他来做掌权人,不是他巴望着要这个位置!”
“爷爷,我也可以的!”
傅肆恒语气带着急切的哀求,“您听我……”
“你?”
傅老爷子冷哼一声,眼底翻涌着怒意,“你别以为我听不出来阿凛话里意思,你私底下做的那些龌龊事,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
“他要是真掌握了,你觉得他会放过你?”
傅肆恒脸色一白,带着几分委屈。
“爷爷,我也是你的亲孙子,你帮我说说话呗?”
“哼。”
傅老爷子一声冷笑,目光扫过他,满是失望。
“你对阿凛这个哥哥,又有几分真心?”
“别以为我不知道,从小到大,只要是他的东西,你哪样不抢?”
“我问你,你是不是对那个女人做了什么?”
“没、没有!”傅肆恒慌忙摆手,眼神躲闪。
“没有最好。”
傅老爷子字字冷冽,“否则,我也帮不了你!”
话音落,傅老爷子撑着拐杖腾地站起身,拐杖重重砸在地板上,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人心头一颤。
他目光扫过屋内众人,“你们都给我记着,把自己身后那些陈芝麻、臭狗屎的烂摊子收拾干净!”
他顿了顿,“否则,我们傅家,迟早要毁在你们手里!”
说完,他甩袖转身,佝偻却依旧威严的背影,带着一身怒气,大步走了出去。
傅肆凛回太平山别墅时,美甲师早已离开。
他目光扫过虞卿摊在膝头的手,又落向她蜷在沙边的脚,眉峰微挑。
语气带着几分诧异:“怎么不用那些钻?”
“你们小姑娘,不都爱往指甲上贴这些亮眼的?”
虞卿抬眸瞥他,指尖轻轻摩挲着素净的甲面,淡淡道:“我二十六了,早过了贪亮的年纪。”
“何况那是真金白钻,十几万镶一双手脚,我顶着出去,就不怕被人盯上砍了去?”
傅肆凛缓步走近,俯身抵着沙扶手,视线锁着她的眼,声音低磁带笑。
“那便把你藏起来,锁在这别墅里,不出去招蜂引蝶。”
“你说什么?”
虞卿原本抱胸倚着沙,闻言直起身,杏眼微瞪地看着他。
“你个变态。”
傅肆凛轻咳一声,耳尖稍热,偏头错开她的目光,语气硬邦邦的,却藏着几分不自在。
“嘴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