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臣山属于传统顶级低密度豪宅区,英式红砖主楼配大草坪、锦鲤池,私密性极强。
黑色迈巴赫无声滑入私道,停稳时,李逍遥已恭敬拉开车门。
“少爷,我在这里等。”
傅肆凛略一颔,径直穿过庭院。
议事厅在二楼。
推门而入,满室寂静。
傅老太爷端坐主位,傅震天、傅肆恒,以及二房几位叔伯、堂亲,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他未看空着的“继承人”位置,而是在长桌末端随意落座。
“来了。”
傅老太爷声音沉缓。
傅肆凛没接话,指尖在光洁桌面轻叩一下,抬眸,目光如寒刃扫过全场。
“既然人到齐了,不妨说开。”
他语气平淡,却斩断了所有虚伪寒暄,“二叔上个月通过海外空壳公司转移的那笔信托基金,账面做得漂亮,可惜经手人嘴不够严。”
“需要我把汇款路径和录音当众放一遍么?”
傅家二爷脸色瞬间惨白。
他猛地站起:“肆凛!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廉政公署的人会感兴趣。”
傅肆凛身体微微后靠,姿态松弛,却带着一股慑人的锋芒。
“父亲,您若执意要和外面的乔女士领证,可以。但我提前说明,法律面前,亲情让路。”
“到时候,别怪我不顾最后一点体面。”
“逆子!”
傅震天拍案而起,气得抖,“你这是要造反!”
“造反?”
傅肆凛轻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我只是不喜欢脏东西玷污傅家的门楣,更不喜欢有人把我当傻子。”
满室死寂,针落可闻。
傅老太爷握着沉香木手串,目光深不可测。
一直沉默的傅肆恒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刻意压抑的尖锐。
“哥,你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还不是姐姐回来!你在这里清算所有人,是不是就想给她出气?”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傅肆恒身上,又惊疑不定地转向傅肆凛。
傅肆凛眸色骤然一沉。
“那又怎样。”
不答反问。
“哥,还是放不下她。”
傅肆恒在一旁幸灾乐祸。
傅震天听后脸瞬间铁青。
傅老爷子沉下声,目光扫过傅肆恒,又落回傅肆凛身上。
“阿凛,你是傅家既定的掌权人,月底便要正式接手,你该懂,一桩门当户对的婚姻,才能托举你坐稳这个位置。”
傅肆凛抬眼,很是不屑,“我用不着任何人来托举。”
“更何况,我没个好榜样,学不会有人在婚内养私生子,让结妻子蒙羞。”
“我这辈子,绝不会做让我妈鄙夷,让后代不齿的事。”
他站起身,不再看任何人,只直面主位上目光沉沉的傅老太爷。
“爷爷,”他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我母亲现在还在医院,她教书育人也教会我,做人的底线,爱人的专一。”
“我或许做不到事事让家族满意,但至少,我活得干净。”
他顿了顿,最后扫视一圈神色各异的所谓“家人”。
目光落在傅肆恒身上,“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