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卿看着窗外掠过的车水马龙,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其实,傅肆凛好像也没那么让人讨厌。
至少,刚才他替她们解围的时候,是真的帅。
只是……
想到当年那句让她耿耿于怀的话,虞卿的眼神又暗了暗。
那句话像根刺,埋在心底五年,拔不掉,也不敢碰。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勇气,当面问出那句“为什么”。
日子一晃到五月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湿热的黏腻,才上午十点,窗外就响起了轰隆隆的雷声,乌云压得低低的,眼看就要泼下大雨。
港城的雨季说来就来。
工作室里,虞卿正对着手里的珠宝忙活。
是件价值百万的藏品,需要精细修复。
旁边的顾曼曼手忙脚乱地递工具,额角都冒了汗。
虞卿头也没抬,声音放得很轻:“慢慢来,别急。”
她没对实习生提太多要求,谁都是从新手过来的。
目光不经意扫过阳台。
沈念初瘫在藤椅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戳着,正玩消消乐玩得不亦乐乎。
距离赫连城那档子事,已经过去一个礼拜。
沈念初倒是恢复得快,脸上早就没了那会儿的溃败和伤心。
这一点,倒是让虞卿松了口气。
有时候她都忍不住腹诽,沈念初这性子,怕不是鱼的记忆吧?
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一颗心跟孔雀开屏似的,总能轻易容纳新的人和事。
虞卿放下镊子,揉了揉酸的后颈,随口问:“你爸妈那边,真的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沈念初头摇得像拨浪鼓:“安啦!他们最近忙着考古,哪顾得上我。”
“再说,有你在,我踏实得很!”
她凑过来,笑嘻嘻地,“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要不……我给你介绍个男朋友?……”
“打住。”
虞卿抬手制止,无奈又好笑,“你的桃花,还是自己好好收着吧。我啊,”
她目光重新落回珠宝上,声音轻了下来,“暂时没那份心思。”
低下头,重新把注意力聚焦在手里的珠宝上。
十二点刚过。
三人吃了午饭,窗外的雷声轰隆炸响,豆大的雨点紧跟着砸下来,噼里啪啦打得窗户直响。
虞卿刚蜷在躺椅上眯了几分钟。
沈念初的尖叫划破午后的沉闷:“卿卿!我的手机……它、它自己一直在响!”
虞卿走过去,接过手机。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银行和网贷平台通知,不是借款,而是“到账成功”。
数额巨大,且来自多个不同平台。
“不是借款通知,”虞卿声音冷了下去,“是到账通知。有人用你的身份信息,在短时间内从多个平台成功套现。”
沈念初脸白如纸:“我、我没借过!我什么都不知道!”
“身份证。”
虞卿抓住关键,“最近给过谁?或者,谁有机会长时间单独接触你的手机?”
“赫连城……只有他!”
沈念初几乎要哭出来,“上次他说要帮我做个什么高级身份认证,需要人脸识别和读数字……我根本没多想!”
虞卿闭了闭眼,压下翻涌的怒火。
“他是在用你的身份洗钱,或者套取贷款然后转移。你点头、张嘴的时候,不是在认证,是在授权。”
她快打开手机银行app,“查你名下所有账户,快!看钱还在不在!”
她急得语无伦次:“但我啥也没干啊!就听他的话,点了几下头,张了张嘴而已!”
虞卿“啪”地一拍额头,恨铁不成钢:
“你傻啊!他是不是拿着手机对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