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音落下的瞬间,时间、声音、光影,一切的一切都仿佛被抽离。
只剩下他这句话,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里,反复回荡。
虞卿猛地回过神,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她恼羞成怒,抬手用力推了傅肆凛一把。
后者被推得往后一仰,整个人陷进沙里,也不恼。
就那样支着胳膊,用那种复杂难辨的眼神,定定地看着她。
“每次都拿钱说事。”
他慢悠悠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这五年,你到底赚了多少钱?”
虞卿心里咯噔一下,慌忙低下头,手忙脚乱地去穿高跟鞋。
鞋跟磕在地板上,出细碎的声响。
她一边系鞋带,一边闷声回。
“放心,傅少,我的钱都是干干净净的。”
话音落,她从包里摸出一张便签纸,拿起笔,唰唰唰写了几行字。
欠条的格式清清楚楚,唯独金额那一栏,空着没填。
她签下自己的名字,又掏出包里的口红,对着手心涂了两下,用力按了个鲜红的指印。
然后把纸条往他桌上一推。
“金额你填。”
她挺直了脊背:“谢谢了。”
说完,她抓起包,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往门口冲。
傅肆凛看着她仓促的背影,指尖捻着那张轻飘飘的欠条,喉间溢出一声呵。
他看着那扇被撞开又合上的门。
啧的一声。
“虞卿……”
似乎心情不错,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
…………
虞卿坐进出租车。
才后知后觉傅肆凛的西装,还披在肩上。
她指尖攥着西装的衣角,心里乱糟糟的。
在他面前,她永远都是这样。
被他的威压逼得节节败退,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
不过……
虞卿忽然弯了弯唇角。
刚才试探着提特效药的事,他没点头,可也没明确拒绝。
这就说明,上次的事,他没生气还有希望。
她轻轻吁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松。
幸好没脑子一热去找季温柔。
以傅肆凛那睚眦必报的性子,要是知道她绕开他走后门,别说特效药了,怕是连一点情面都不会留。
她可不敢冒这个险。
“小姐?小姐?”
司机师傅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地址。”
虞卿猛地回过神。
她报了地址后,抬手把车窗降下一小截。
港城的晚风混着淡淡的海腥味,拂过她的脸颊,带着点微凉的舒服。
她偏头看向窗外。
维多利亚港的夜景明明灭灭,霓虹灯的光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晃动的星光。
好像……
今晚的风,也没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