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警员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起身收拾东西,示意其他人一并出去。
傅肆凛缓步走到虞卿身旁,脚步停下,身形笔直,语气淡淡。
“别丢人,好歹你租的我办公地。”
虞卿:“…”
她抬眸。
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心里咯噔一下,竟猜不透他的意图。
沈纲在椅子上坐下。
虞卿声音平静:“我妈……不是你的亲妹妹。”
沈纲浑身一僵,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虞卿勾了勾唇角,笑意却没达眼底:“所以,你这是,喜欢自己的亲妹妹?”
“谁告诉你的?”
沈纲眸色骤沉,看向虞卿的眼神阴恻恻的,骨节攥得咯吱作响,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这逼仄的口供室冻穿。
虞卿放下翘着的腿,抬眼迎上他的视线,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
“怎么?沈总这是想动手?这里可是警署,监控无死角,你大可以试试。”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沈纲的戾气。
他脸上的阴鸷褪去,转而扯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
“虞卿,不管我跟你母亲是不是亲兄妹,不管我们当年有什么纠葛,她总归姓沈。”
“你也永远是我沈家的外甥女。”
“您是鱼的记忆,断亲的事转头就忘?”
虞卿觉得他们一家人都有毛病。
说不通了。
“你想怎么样?”
“我随了我父亲,记仇得很。”
虞卿微微偏头,对着指尖的空气轻轻吹了口气,弯唇,笑意却不达眼底。
“倒是沈总,你说我要是把你觊觎妹妹的龌龊心思,捅到你那位好妻子耳朵里,沈陈两家的联姻利益,还能不能稳得住?”
沈纲的脸色霎时变得铁青,显然是被戳中了痛处。
他死死盯着虞卿,一字一句咬得极重:“我真是小瞧你了。”
出去站在窗外的傅肆凛,手中重复开合的打火机“咔哒”声,在沈纲话音落下的瞬间,微妙地停顿了半秒。
“说吧,你故意激怒思芷,让她对你动手,到底想要什么?”
“简单。”
虞卿轻嗤一声,身体微微前倾,眼尾微挑,像只终于亮出爪子的小狐狸。
“你不可以拍卖别墅,别墅我要。”
沈纲怒极反笑:“你有钱吗?”
“五亿。”
虞卿往后靠回椅背,翘起的脚尖轻轻一点,带着胜券在握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