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入他眼里,他觉得烦闷。
薄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将烟随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转身时,周身的气压低得让经过的服务生不自觉屏住呼吸。
服务员引导他们去了一个带洗手池的安静备餐间。
虞卿刻意把门开着。
她将冷水毛巾递给傅肆恒:“先冷敷,小心别蹭破皮。”
傅肆恒接过,敷在通红的手臂上。
虞卿拧开烫伤膏的盖子,看着他湿透紧贴的t恤:“你这衣服……得脱下来才能仔细涂药。”
傅肆恒挑眉,倒是很干脆,单手抓住t恤下摆,利落地将湿透的衣服从头上脱了下来。
年轻精壮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肌肉线条流畅分明,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只是此刻后背大片皮肤红,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虞卿顾不得其他,用干净棉签蘸了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他烫红的皮肤上。
她的动作很轻,专注地看着伤处,眉头微蹙。
傅肆恒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垂下,鼻尖沁出一点点细汗,呼吸轻轻拂过他后背的皮肤,有点痒。
他忽然开口,语气带着点戏谑。
“姐姐,你看,其实我身材也不错,对不对?”
他甚至还刻意微微绷紧了一下腹肌,“比我哥那副冷冰冰的棺材板身材好多了。”
虞卿手上动作一顿,没接他这略带暧昧和比较的话茬。
这种近乎调戏的展示,以及他话语里对傅肆凛试探性的提及,都让她心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抵触。
她不喜欢这种被卷入兄弟比较、甚至可能成为某种战利品的感觉。
她只是抬起眼,公事公办地瞥了他一下,又低下头继续涂药,语气比刚才更淡了几分。
“你跟你哥关系不好?”
傅肆恒嘴角勾着的笑淡了些,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语气却依旧轻快。
“怎么,姐姐关心这个?还是……关心我哥?”
虞卿涂好最后一处,将药膏盖子拧好,才直起身,平静地看着他。
“药涂好了,最好还是去医院让医生看一下。”
“今天……谢谢你。”
傅肆恒拿起旁边准备好的干净毛巾擦了擦未涂药的地方。
虞卿拿着他的t桖帮忙用烘干机吹干。
“光谢谢可不够。姐姐,我可是为你受了‘重伤’。”
他语调拉长,带着明显的示好和索取意味。
虞卿看着他虽然红但显然不算严重的烫伤,以及他此刻赤着上身、似笑非笑、步步紧逼的模样,心底那点因他挺身而出而产生的感激和软化,逐渐被一种清晰的疏离感取代。
这位小傅少,或许远比表面看起来的要复杂难懂。
他的“好”背后,目的性太强,让她本能地想保持距离。
“小傅少,有什么我能帮的,尽管开口。”
虞卿不愿意欠人情,但语气已恢复商场上的客气,保持着界限。
话音刚落,傅肆恒就勾着唇笑了。
“这话可就见外了,你只要肯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就够了。”
虞卿正欲开口明确拒绝,门口忽然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咳嗽。
抬眼望去,傅肆凛不知何时站在那里,身影几乎将门外的光遮去大半。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动作优雅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他的目光先在她脸上落了一瞬,那眼神很深,像是淬了冰的湖面,底下有看不清的暗流,随即视线冰冷地扫过光裸着上身、姿态张扬的傅肆恒,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又迅抚平。
薄唇掀了掀,声音听不出情绪,却带着直达冰点的冷硬。
“1o1包厢,一起。”
傅肆恒“嚯”地站起身,故意慢吞吞地开始套上半干的t恤,吊儿郎当地冲他挑眉。
“哥,你这时间掐得真准。怎么,是还放不下姐姐?”
他穿好衣服,走到虞卿身边,以一种近乎并肩的亲近姿态站定,笑容挑衅。
“要不咱兄弟俩,公平竞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