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不见,倒是小瞧她了。
以前是张扬外露,没什么城府,现在倒是伶牙俐齿,半点不输她那个经商的爹。
他话锋一转,看似对身旁的陈慧说,目光却死死锁着虞卿。
“这别墅住了五年,也够了。下个月搬回老房子,这栋楼行情涨了不少,拿去拍卖正好。”
虞卿的心猛地一揪。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是对她今天所作所为的报复。
她面上不动声色,指尖却悄悄攥紧,心里飞盘算。
拍卖款不是小数目,一个月内,她根本凑不齐。
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她淡声开口:“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项链还在傅肆凛手里,她必须去找他要回来。
刚走到大门口,就撞见了一直沉默站在角落的陈蓝心。
对方看她的眼神,带着浓浓恨意。
虞卿脚步一顿,走近几步,声音压得低了些,语气听不出情绪。
“同样都是女人,有些事,你该拎清楚。”
“别扯上我,我没那闲工夫陪你演八点档狗血剧。”
虞卿趿着拖鞋,脊背挺得笔直,步子不疾不徐,愣是走出了踩高跟鞋的气场。
傅肆恒刚要出声叫住她,人已经推门而出。
他也跨步往前,徒留一句轻飘飘的话在客厅里炸开。
“走了,戏也落幕了。”
走到门口时,似想到什么,脚步顿住。
回头扫了眼满屋子脸色各异的人,嘴角扯出一抹讥诮,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什么书香门第,什么豪门世家,不过是口袋里的臭钱比老百姓多几个子儿,行事作风,比街边泼皮还肮脏。”
话音落,人已经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门外。
虞卿趿着拖鞋快步冲到会所门口,四下张望,夜色里空荡荡的,哪里还有傅肆凛的影子。
马路对面的劳斯莱斯车里。
李逍遥从后视镜里瞥了眼后座闭目养神的男人,低声汇报道。
“少爷,虞小姐已经出来了。”
傅肆凛眼皮没掀,喉间滚出一声淡淡的“嗯”。
“已经按您的吩咐,叫了专车在路口候着了。”
“去医院吧。”
傅肆凛终于开口,顿了顿又补了句,“顾少华那边,让他找点事,把沈纲的注意力引开。”
“是。”
车子缓缓启动,拐出路口时,虞卿正朝着这边望过来,只来得及看见一抹转瞬即逝的尾灯。
她还没收回目光,一辆黑色轿车就停在了面前,司机推门下车,恭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