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虞卿刚洗完澡,墨色的湿还滴着水,正拿着毛巾擦试。
听见门响,床尾的人抬眸,神色没半点意外。
“我这儿没地方坐。”虞卿淡淡开口。
“知道。”傅肆凛应得干脆,拎着袋子径直往里走。
他目光飞快扫过逼仄的小屋,最终落在床脚那个折叠小桌,随手拖过来架在床中间,然后毫不客气地坐进床沿,动作熟稔得像是在自己家。
虞卿后知后觉地现,这屋子平日里一个人待着还不觉得,多了一个人,竟连转个身都嫌挤。
“没吃饭?”虞卿问。
“你觉得,从墓地到现在,我有时间?”傅肆凛语气里带了点冷意。
“哦。”虞卿应了声,看着正在被拆包装盒的酸辣粉,咽了下口水。
“有我的份?”
傅肆凛嗤一声:“我至于这么小气?”
那可不一定。
就见他指尖捏住掰开的筷子,两根竹筷相抵,不疾不徐地上下搓动后,递到虞卿眼前。
虞卿盯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没头尾问了句,“你不忙?”
“是头驴也有休息时候吧!”傅肆凛从她眼里瞅见鄙夷。
他补充了一句,“我时间多。”
“…”
虞卿不说话了。
肚子真是饿了。
两人便隔着一张小桌,分坐在床的两头。
打开餐盒的瞬间,酸辣的香气直冲鼻腔。
碗里,葱花香菜堆得满满当当,对面那碗,却只有香菜,不见半点葱花。
虞卿闷头扒拉着粉,酸辣的滋味熨帖着空了一下午的胃。
吃到一半,她余光瞥见对面的人,动作慢条斯理,连吃碗街边酸辣粉,都透着股赏心悦目的矜贵劲儿。
虞卿眉心又拧了拧,干脆拿起外卖盒,侧过身,眼不见为净。
虞卿接受不了。
明明就是格格不入,两个世界的人。
虞卿闷头扒完最后一口粉,筷子往餐盒上一撂,起身趿着拖鞋走进浴室。
旋即响起窸窸窣窣的水声,混着牙刷摩擦牙齿的轻响。
傅肆凛拿着手机回了一条短信。
卫生间的门“咔嗒”一声开了。
虞卿甩着半湿的长走出来,身上只裹了件吊带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肌肤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
她走到傅肆凛面前,没说话,伸手就去收脚边的折叠桌。
餐盒被她随手放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