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也就是四月一号。
虞卿来例假了,头有点晕沉沉的,却还是强撑着把手头的修复活儿收尾。
没什么胃口,随便点了份外卖扒了两口,便裹着毛毯躺在小露台的躺椅上闭目养神。
刚眯了没一会儿,就听见沈念初兴冲冲的脚步声,还带着一束浓郁的玫瑰香气。
“嗯?”
虞卿掀了掀眼皮,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怎么,又有哪个冤大头给你送花了?”
“什么呀,追求者是冲你来的!”
沈念初把一大束红玫瑰往圆桌一放,献宝似的递过卡片。
虞卿懒懒坐起身,接过卡片扫了眼名字,太阳穴瞬间突突直跳。
沈念初凑过来一看,咋咋呼呼道:“傅肆恒?这不是傅肆凛同父异母的弟弟吗!”
“卿卿,你这是跟傅家绑死了?”
“弟弟追你,哥哥逼你,二选一你选谁?”
“别闹。”
虞卿头疼地躺下,闭眼摆手,“都不选。”
“那也太可惜了!这俩可是实打实的帅哥们啊!”沈念初惋惜道。
“有啥可惜的?”
虞卿嗤笑一声,“他还说让我陪睡,就给我特效药呢。”
“所以你是不愿意睡他,才转移目标?”
沈念初挤眉弄眼,“我知道你是为了药,但这睡法不一样啊!”
“你知道自己在床上睡叫啥不?按现在的刑法梗说,这叫个人所得睡!”
虞卿没接话,瞥了眼沈念初眼底的黑青,忍不住逗她。
“那你这熬夜不睡的,叫啥?”
“我叫漏睡啊!”
沈念初拍了下手,突然掏出手机凑过来,“不过我这是为了帅哥!”
她翻着手机的照片。
一脸春心荡漾。
“哎呀呀!我的妈呀,我的姥啊!我的褂子我的棉袄,我的大脑变大枣,我的小帅哥哥,到我怀里来。”
完了,恋爱脑又犯了。
虞卿扶额,头更疼了。
沈念初又突然凑近,“我跟你说,你要是跟傅肆凛睡了,他肯定还想睡你。”
“这叫增值睡!你在他眼里绝对有增值空间,信不信?要不要打个赌?”
虞卿忍无可忍,抓起肚子上的枕头就朝她扔过去。
“沈念初,我看你是没救了。”
“饶命,说正事,我可是有小道消息。”沈念初晃晃手机挑眉。
虞卿严重怀疑它的可信度。
“听我的,先去做个指甲呗,说不定有奇遇哦。”
沈念初连哄带拉,把瘫在躺椅上的虞卿拽起来,指尖戳了戳她的胳膊。
“做个美美的指甲,心情都能亮堂起来。”
虞卿想想也是,这段日子糟心事堆得像山,她随手捞过沙上的包,懒洋洋地跟上。
反正下午闲着也是闲着,药已经到手一瓶,够撑半年了。
虽说花了几十万,可换弟弟一条活路,怎么都值。
沈念初说有朋友要出国,会顺路把药带出去,这么一想,压在心头的石头轻了些,眉眼也舒展了几分。
车子疾驰,不过半小时就停在一家私人美甲店门口。
店面阔气得很,待客的沙全是细腻的真皮。
沈念初熟门熟路,直接拉着她找了店里最好的美甲师,两人凑在样品册前挑款式。
正翻着,沈念初瞥见旁边侍立的服务员,状似无意地开口:“季太太今日会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