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沉和寒叔叔对视一眼,立刻上前一人一边拉住玄机真人。苏沉忍不住大吼:“师父,您别胡闹!”
“你们拉我做什么?我还有很多话没问呢!”玄机真人挣扎着嚷嚷,却还是被两人架着肩膀,直接拉回了房间。
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阿渲才回过神来,背过身悄悄对柏溪吐了吐舌头:“小姐,这苏公子为人古板,他师父怎么看起来如此不稳重?”
“嘘。”柏溪轻轻按了按她的手背,示意她别乱说话,“可能人家本来就不拘小节吧。”
晚饭过后,柏溪和阿渲正在收拾房间,将带来的衣物一一归置。苏沉忽然在门口探进头来,手指紧张地抠着门框,声音带着几分不自然的拘谨:“白柏溪,你……想不想出来走走?”
阿渲正铺着床褥,闻言立刻识趣地摆摆手,促狭地眨了眨眼:“你们去吧,我不去!”
苏沉想也不想地回了句:“没想叫你。”
“小姐,你看他!”阿渲气鼓鼓地指着苏沉告状。
柏溪忍不住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好了好了,别和他一般见识,我去去就回。”
两人并肩走出去,晚风带着花香拂过脸颊。苏沉忽然皱着眉,一脸不解地问:“刚刚阿渲为什么要生气?”
柏溪无奈地笑了笑,这人还真是阿渲的克星,一句话就能把小姑娘惹毛,偏偏自己还一副无辜的样子:“苏沉,阿渲姐姐没有真的生气,她只是不喜欢你说话的方式而已。”
“那你呢?”苏沉忽然转头看她,眼神灼灼。
“我什么?”柏溪被他看得一愣。
“没什么。”苏沉飞快地移开目光,耳根悄悄泛红,心里却在想,如果柏溪不喜欢自己,应该就不会跟着他来见师父了。
“这么晚了,你想带我去哪里?”柏溪看着四周幽深的回廊,忍不住问道。
苏沉其实没想好要去哪里,这些天三人同行,他连和她单独说句话都难得,只是单纯地想和她待一会儿:“我想和你说说话。”
“好,正好我也有事想问你。”柏溪弯了弯唇角。
“什么事?”苏沉立刻追问,目光里满是认真。
“你先跟我来。”柏溪笑着引他往园子深处走。月光下,一座精致的八角凉亭映入眼帘,八个角上分别雕刻着八种花朵,牡丹雍容,兰草清雅,梅枝傲骨,每一种都栩栩如生,别具一格。这般巧思,柏溪还是第一次见到。
“咱们进来的时候我就远远看见了亭子上的花纹,很是好奇。”柏溪仰着头静静看着,眼底满是赞叹。
“白柏溪,你想问什么?”苏沉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她柔和的侧脸上,美得让他移不开眼。
柏溪走到凉亭里,只见石桌上摆着一架古琴,通体黝黑圆润,琴弦透明如蛛丝,在月光下泛着淡淡光泽,一看就不是凡品。她伸出指尖轻轻拂过琴弦,转头看向苏沉,眼中带着几分期待:“这是谁的琴?”
“是寒叔叔的。”苏沉答道。
“我记得苏沉兄精通音律,可否为小女子弹奏一曲?”柏溪俏皮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沉淡然一笑,放下手中的剑,在石桌前坐下。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目光已然平静,双手轻轻放在琴弦上,指尖微挑。
“叮——”
一声清越的琴音破空而出,如泉水叮咚,余音久久不绝。
“好琴!”柏溪在心里暗暗赞叹。
随即苏沉的双手在琴弦上跳跃,清灵的音符流淌而出,如同银河的星光,又似山间的清泉。琴声里,柏溪仿佛置身雨后山林,春风拂过树梢,明月倾泻松间,身心都被这宁静祥和的意境包裹,浮躁尽褪。
良久,琴声渐歇,柏溪却还沉浸其中,唇角噙着浅笑。苏沉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轻声问道:“如何?”
“不错,真是不错!”柏溪回过神来,满眼赞赏,“琴声袅袅,让人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身心如被春雨滋润。苏沉兄琴技果然高深。”
“过奖了。”苏沉故作谦虚,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心里甜得像喝了蜜。
“你喜欢就好。”他看着她,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
柏溪却轻轻叹了口气。苏沉眉头立刻蹙起,一颗心也提了起来,不知道她又在想什么。
“可惜我不会跳舞,”柏溪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遗憾,“我要是能像姐姐一样舞姿卓越多好,刚刚还能给你伴舞,才算不负这良辰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