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竹见到慎儿神色有异,紧张问道:“什么事?”
“那个刘怀瑾……”到慎儿将团扇往外面指了指,“你打算怎么办?”
沈栖竹额头直跳,忍不住叹了口气,无奈道:“我是真不知道怎么办,阿爹和大伯父都找他说了,不管用。”
到慎儿急道:“那也不能就任由他这么一天天的在沈府门外守着啊。”
她又将身子凑近了些,拿团扇挡着嘴,道:“临川王的耐性,谁敢试?”
沈栖竹心头一紧,“那怎么办?”
到慎儿‘哎呀’一声,硬着头皮道:“这话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但看刘怀瑾那架势,除非你亲自去劝,否则,恐怕没完没了。”
她用扇柄在案几上点了点,“现在他仗着皇上看重,临川王暂时奈何不了他,但皇上又何尝不看重临川王呢?他这样不是在打皇家的脸面吗?”
沈栖竹心底一沉,这事是个死结。
她现在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若被人知道她私下见了外男,尤其还是曾有意向谈婚论嫁的男子,必定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可若不将刘怀瑾劝回去,刘怀瑾又恐有性命之忧。
“我也只是提醒你一下,你现在身份不同往日,万事都要三思而行。”到慎儿郑重说道。
沈栖竹点点头。
送走到慎儿,沈栖竹又一个人在窗榻前坐了许久。
“观雪。”
“在。”观雪闻声推门进来,“女郎,有什么吩咐?”
沈栖竹又在脑海里想了一遍,终于下定决心,让观雪附耳过来,轻声交代了几句。
观雪大惊失色,“女郎,不可!被人知道了,您……”
沈栖竹摇摇头,又轻声说了几句。
观雪惊诧不已,“这样……行吗?”
沈栖竹叹了口气,“总不能任由刘公子一直在外面这么待下去。”
观雪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无奈点头离开,之后悄悄出了府。
***
沈府,广顺院。
沈沅芷守着冰鉴,把卖相好看的果干挑拣出来,摆在盘子里。
“女郎,清平院那边有动静了。”侍女碧棠急匆匆跑进来汇报。
沈沅芷嘴角一勾,“就知道她坐不住。”
她将冰鉴往外一撇,接过小丫鬟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继续盯着,让下面的人注意点,那个观雪功夫不弱,别被她现了。”
“是,仆明白。”碧棠领命离开。
日升日落,月隐日出。
宁静的黑夜过去,随着天光大亮,广顺院蝉鸣渐起。
晌午时分,碧棠疾步进院。
“女郎!清平院那边吩咐门房备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