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萤怎么死的?”沈栖竹心思全在枕石园生的事情上。
小灵子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回椅子上坐下,“说是背主求荣,被柳家当众处死了。”
世家大族处死一两个奴仆再寻常不过,除非有人像沈栖竹上次那般帮忙据理力争,否则连个水花都翻不起。
沈栖竹想起流萤俏丽的模样,忍不住惋惜,又问:“什么时候死的?”
小灵子扫了她一眼,不能照实回答,但又不想对她说谎,不免有些支吾起来。
沈栖竹眉心一跳,“是不是设宴那天?”
小灵子撇过头去,没有回答。
沈栖竹想起压在心头的大事,连着追问:“那天是不是柳静妍想害我?是临川王救的我?”
小灵子想起王爷的交代,宁死不答,最后被沈栖竹问得没有办法,匆忙而逃。
小灵子这里走不通,沈栖竹立时又想起了徐彪。
瞅准小灵子不在的时机,她来到隔壁找徐彪,“柳家在枕石园设宴那天,我不小心落了只耳环在王爷那里,您能不能帮我找找?”
徐彪头脑简单,当即叫苦,“沈小姐,这我是真的不敢问,王爷三令五申不让我再提那天的事,尤其是不能告诉你,我若去问,肯定又要挨一顿挂落。”
沈栖竹证实心中所想,那天她看到的确实是陈凛。
她福了一礼,“既如此,我也不勉强您了,我再去买一对就是。”
徐彪这才松了口气。
沈栖竹踱步回到房中,思绪退回设宴那天。
陈凛当时匆忙赶来,事后又讳莫如深,看来她会昏迷肯定不单单是炭火的问题,而是有人故意设计。
那究竟是怎么设计的呢?
当时一屋子的小姐们全部身体不适被扶了出来,如果那会儿不是炭火的问题,事后应该早就有小姐出来说了,可是到现在一点这方面的风声都没有,证明那时并无异常。
所以,问题应该是出在后来婆子喂她的那碗水。
她好像就是喝了水之后才开始身体燥热,头晕目眩,以致最后晕倒在陈凛面前的。
若没有陈凛……想起柳静妍庶妹的下场,沈栖竹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敢用整屋子的小姐们作筏子,又能精准只给她一人下药,顺其自然地将她与众人隔开,手段大胆又精密。
是柳静妍指使流萤这么做的?
不对,这样的话,流萤为什么会死,还背上卖主求荣的罪名?
那是柳静妍和张钮合谋?
也不对,如果是合谋,又跟柳静妍庶妹有什么关系呢?
“不过一个庶女罢了,如今人都死了,你爹再是生气,又能如何?且由他气去,你不必操心。”柳母手里拨动着佛珠,身子歪在胡床上闭目养神。
半晌无声。
柳母抬了下眼皮,“怎么?你也觉得为娘心狠?”
“庶妹的死活与我何干。”柳静妍面无表情,“但阿娘不该处死流萤。”
柳母拨动佛珠的手一顿,“你不想流萤死,当初就不要选她去勾搭张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