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让一屋子的小姐晕厥,再把沈女带到另外的房间,只有流萤有这个能力独自做到,而且还不会被张钮怀疑是我指使的。”柳静妍苍白辩驳。
“这不就是了?你既想让张钮在你的宴请上坏了沈栖竹名声,又想片叶不沾身,不是只能牺牲她吗?”柳母缓缓坐起身子。
拿香箸挑了挑案几上的燃香,“现在张家还以为一切都是张钮勾搭你的侍女所为,你还是清清白白,她也算死得其所。”
“可是——”
“你现在该关心的不是流萤,而是想一想中间究竟出了什么岔子,让你差点把自己栽进去。”柳母放下香箸,又歪回胡床上,阖起眼。
提起这事,柳静妍不禁拳头握紧,指甲陷进肉里,“我就记得是在房里被人从身后打晕的,连人脸都没有看清。”
她语气一缓,有些讨好地对柳母道:“若不是阿娘带着庶妹赶来,我真是差点被那个张钮——”
“好了。”柳母睁眼再次打断柳静妍,“这事以后就烂在肚子里。下次做事再谨慎一点,我不一定每次都能及时赶来,毕竟你的庶妹也不多了。”
柳静妍咬住下唇,低声应是。
“那个沈女,我看你暂时也不要再去动她了。”
柳静妍立刻抬起头。
柳母老神在在,“这次柳家和张家闹这么久,也没见有人出来掺和,证明动手的人只是想给你一个警告,告诉你沈女不能动。如果你再对她下手,逼得人将真相捅出来,到时你如何对张家交代?流萤和你的庶妹岂不是白死?”
柳静妍还是不甘心,就算沈栖竹没这么大能力动这个手,那也肯定跟她脱不了干系。
柳母闭着眼,手上的佛珠转个不停,语气悠长,“你现在要对付的不是女人,而是男人。”
她抬了抬眼皮,“临川王的生辰没几天了,你打算怎么做?我劝你最好尽快拿下临川王,不然张家那里未必不会有变数。”
柳静妍咬咬唇,脸泛红晕,“皇上在宫中设宴那日,女儿会……想想办法。”
柳母嘴角一勾,满意地闭起眼。
***
沈栖竹眼看柳家和张家还在闹腾不休,柳家还死了一个庶女,一个流萤,决定暂时作壁上观,与其插手惹来一身腥,倒不如先让他们两家狗咬狗。
然后就又想起了陈凛。
陈凛再次救了她,甚至为了维护她的名声,还请动了乐安公主,事后不留姓名,连小灵子都封了口。
沈栖竹的心再次疯狂跳动起来。她以为她能够放弃,可是当她猜出这一切,还怎么能无动于衷?
哪怕陈凛对她毫无想法,她也想再勇敢一次。
哪怕是飞蛾扑火,她也心甘情愿。
沈栖竹数了数日子,还有五天就是陈凛的生辰,她该怎么把生辰礼送出去呢?
枕石园。
沈栖竹坐在董贞娥对面,总觉得这次见到的董贞娥拘谨许多,坐姿僵硬,眼神低垂,远没有往日那般恣意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