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笑握着擎天戟的手紧了紧。
但他没有慌。
他有五千血骑。
几排拒马、几堆鹿角就想拦住他?
痴人说梦!
“血四!”凌笑喝道。
“末将在!”
“带五百人,去把前面的鹿角搬开。”
“是!”
血四一挥手,五百名血骑立刻翻身下马,提着刀,便朝着前面的鹿角冲了过去。
然而,还没等他们靠近,山坡上便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是箭雨。
密密麻麻的箭矢从两侧的坡顶倾泻而下,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人当场中箭,惨叫着倒在地上。
有人被射中面门,有人被射中胸口,有人被射中大腿,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后面的血骑赶紧举盾,但箭太多了,又是从上往下,盾牌难以完全挡住,只是眨眼间,又有七八个人倒了下去。
“退!退回来!”血四大喊。
剩下的血骑连拖带拽,把受伤的弟兄拉了回来。
就这一波,死了二十多个,伤了三十多个。
凌笑的脸沉了下来:“换人!举盾掩护,再去!”
血四领命,当即让人举着大盾在前面开路,后面跟着搬鹿角的人。
箭雨又来了。
这次有了盾牌的掩护,伤亡少了一些,但还是有人被箭射中脚面,或者是射中肩膀,惨叫着倒下。
搬鹿角的人刚要摸到鹿角,箭雨就专门往那个方向射,逼得他们不得不退回来。
折腾了大半个时辰,鹿角一根都没搬动,人倒是伤了不少。
凌笑的牙咬得咯吱响,接着,又转头看向了谷口的方向。
既然前路不通,那就往回走。
于是,血四又带着一千血骑往谷口冲。
只是刚冲到拒马前面,坡顶上的箭雨就又来了。
拒马后面的唐军也把长矛从缝隙里伸出来,扎马腿、扎人腿。
血骑营冲了几次,都被挡了回来。
凌笑的拳头砸在马鞍上:“爬坡!从坡上绕过去!”
血四又带着人往两侧的坡上爬。
可这里的坡太陡了,人爬上去又滑下来。
好不容易爬上去几丈高,坡顶上的弓弩手低头就能看到他们,一箭一个,像打靶一样。
血四的脸都白了,跑回来跪在凌笑面前“大王,坡太陡了,爬不上去。而且。。。上面全是弓弩手,上去就是送死。”
凌笑的脸色很难看,五千血骑,被困在这个破谷地里,前后都动不了。
冲前面,死。
冲后面,死。
爬坡。。。也是死。
难道就什么都不做,束手待毙?
这不可能!
“再冲!”凌笑将擎天戟横在身前,“盾牌掩护,往谷口冲!就算用人堆,也要把拒马给本王堆开!”
“冲!冲!冲!”
血骑齐声呐喊,朝着谷口方向冲了过去。
箭雨再次倾泻而下。
血骑营的盾牌手拼了命地举着盾,但箭太多了,太密了。
盾牌之间的缝隙里,总有箭钻进去。
一个又一个血骑从马上摔下来,战马中箭后又狂嘶乱撞,把队列冲得七零八落。
凌笑见状,再也坐不住了,亲自冲杀过去,擎天戟左右横扫,把拒马后面的长矛拨开后,又劈向了绊索。
赤鬃马被箭射中了屁股,疼得狂嘶乱跳,凌笑死死夹住马腹,才没有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