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逞能。遇到事就跑。东西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了就没了。”
傅言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她的肚子已经不小了,圆鼓鼓的,顶在他俩中间。他把手放在上面,感受着掌心下那个小小的弧度。
“知道。”他说,“我答应你。”
曲宁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没再说话。她的手放在肚子上,覆在傅言的手背上。
三只手叠在一起,掌心是温热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说“傅言,你说龙腾为什么现在才动手?”
傅言想了想。“可能之前没把咱们放在眼里。现在商务部做大了,他们眼红了。”
“不是。”曲宁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是时机。秋收的时候动手,最划算。”
傅言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她。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的,像在算什么东西。
“你怎么知道?”
“猜的。”曲宁顿了顿,“我爸肯定也想到了。”
傅言没说话,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龙腾的消息传到金江,傅璋的反应比曲靖更直接。
他把金江的几个头目叫到一起,只说了一句话“扩军。把民兵队也拉起来训练。”
底下人面面相觑,有人问“傅领,龙腾真要打?”
傅璋看了那人一眼。“等他们打过来就晚了。”
金江的扩军比黄岩快,金江人少,但民风彪悍,码头上扛包的工人、江上打鱼的渔民,拿起枪就是兵。
傅璋从商务部赚的钱里拨了一大笔,从柳河那边换了一批武器弹药,又让傅言从黄岩拉了两车矿石加工出来的钢坯,找人打了一批冷兵器。
傅言在金江待了三天,把扩军的事安排妥当,又赶回黄岩。
这次他没开车,坐的船,金江到黄岩的水路最近也通了,虽然慢一点,但省油,而且能带货。
到黄岩的时候是傍晚。他没先去领府,先去了基地办公室找曲靖。
曲靖正在看一份名单,新招的两个连的人员名单。
傅言进门的时候,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回来了?”
“嗯。”傅言坐下来,把金江的情况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爸,还有一件事。宋明托人带了封信。”
曲靖接过来,展开。信很短,只有几行字,但每个字都透着不安
“龙腾在东线增兵,离百部不到四十公里。百部兵力不足,望黄岩金江予以支援。宋明敬上。”
曲靖把信放在桌上,没说话。
傅言看着他的脸色。“爸,宋明这是怕了。”
“他知道怕就好。”曲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黄岩的傍晚,炊烟从各家各户升起来,灰白色的,在暮色里慢慢散开。
“怕的人,好谈。不怕的人,才麻烦。”
他转过身。
“给宋明回信。就说黄岩和金江会支援,但条件有三条。第一,百部的护卫队并入联合护卫队,统一指挥。第二,百部境内的商路安全由联合护卫队全权负责,宋明不得干涉。第三……”
他顿了顿。“第三,如果龙腾打过来,百部要出人出粮,按比例分摊战时的消耗。”
傅言愣了一下。“爸,第三条是不是太狠了?宋明能答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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