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又安静了。
傅言的脸色有些难看。
“爸,那怎么办?”
曲靖坐回去,沉默了一会儿。
“两条路。第一条,收缩。把北线停了,商路缩回来。龙腾想卡也卡不着。”
“不能停。”傅言几乎是脱口而出。
“北线现在占了商务部三成的利润。柳河和沿海那几个基地都指着咱们的货。停了,他们活不下去,咱们也元气大伤。”
“那就走第二条路。”曲靖看着他,“扩军。”
曲渊抬起头,看着曲靖。
“商务部赚的钱,拿出一半来扩军。黄岩这边再招两个连,金江那边傅璋也得加人。武器弹药的事,我来想办法。”曲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龙腾想动手,就让他们试试。”
傅言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我跟哥说。”
老周在旁边没说话,但他的手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脸上的表情从担忧变成了决然。
“头儿,扩军的事,我明天就开始张罗。”
“不急。”曲靖摆摆手,“龙腾现在只是增兵,还没动手。咱们有准备就行,别打草惊蛇。”
会开完了,三个人走了。
曲靖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把地图又看了一遍。西北角那片铅笔圈出来的区域,像一只蹲着的野兽,随时准备扑过来。
他拿起铅笔,在龙腾的标注旁边写了两个字,秋收。
秋天是商路最忙的时候。
粮食下来了,皮毛收了,各基地都在囤货过冬。
这时候掐断商路,比任何季节都致命。如果龙腾要动手,大概率是在秋收前后。
他把铅笔放下,关了灯。
曲宁是在第二天才知道龙腾的事的。
不是曲靖告诉她的,是傅言说的。
那天晚上,两人躺在床上,傅言翻来覆去睡不着。
曲宁被他吵醒了,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傅言沉默了一会儿,把龙腾增兵的事说了。说完之后,又补了一句“别担心。没事的。”
曲宁没说话。
她清醒了,眼睛在黑暗里睁着,看着天花板。
“傅言。”
“嗯。”
“北线是不是要停?”
“不一定。看情况。”
“那你还跑不跑柳河?”
傅言沉默了一会儿。“跑。但得加护卫。”
曲宁翻了个身,面朝着他。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比平时重一些。
“你得小心点。”她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