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站着几个金江的头目,都收拾得利利索索的。
车队停下来,傅言先下车,然后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扶着曲宁下来。
曲宁站定,抬头看了看金江的码头。
木头的栈桥延伸到江面上,江水在暮色里泛着暗金色的光。
远处的山黑黢黢的,山顶上还有残雪。
“二婶!”傅晚从车里跳下来,精神抖擞的,一点也不像刚睡醒的样子。
她拉着曲宁的手,往前跑。“快来,我给你看我的房间!”
曲宁被她拽着跑了两步,差点绊倒。
傅言在后面喊“傅晚,慢点!”
傅晚不听,拉着曲宁一路跑到码头尽头,指着江面说“二婶你看,好大的江!”
曲宁站在栈桥上,看着面前的江水。
金江比黄岩的江宽多了,对岸的灯火星星点点的,像另一个世界。
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腥味和水汽,凉飕飕的。
傅璋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曲宁姑娘,欢迎来金江。”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天然的沉稳。
“路上辛苦了。”
“谢谢傅领。”曲宁微微欠身。
傅璋摆摆手。“叫哥就行。”
曲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哥。”
吃完婚礼的酒席后。
傅璋送走客人,转向傅言。
“都安排好了。家里收拾过了,新宅子也收拾好了。你们先住家里,新宅子随你们什么时候搬。”
傅言应了一声,转头看曲宁。
“你想住哪儿?”
曲宁想了想。“先住家里吧。新宅子……过阵子再搬。”
傅言点点头,嘴角翘着。
傅璋在旁边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点笑意。
他转身往岸上走,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对了,曲宁姑娘。”
“嗯?”
“你爸让人送了一车东西过来,说是给你添妆的。我已经让人搬到新宅子去了。”
他顿了顿,“还有一封信。”
曲宁愣了一下。“我爸?”
“嗯。车队比你们早到半天。”傅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来。
曲宁接过来,信封上写着“宁宁亲启”四个字,是曲靖的笔迹,一笔一画,端端正正。
她没有当场拆开,把信封揣进怀里,贴身放着。
金江的家,是一栋三层的小楼,建在江边的石台上。
楼是老楼,末世前的建筑,但加固过,外墙刷了一层水泥,看起来灰扑扑的,但结实得很。
一楼是客厅和厨房,二楼是傅璋和傅晚的房间,三楼留给傅言。
曲宁跟着傅言上了三楼。
楼梯是水泥的,每一级都磨得光滑了,踩上去有轻微的沙沙声。
三楼的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床是铁架子床,铺着新被褥,蓝底白花,叠得整整齐齐。
窗户对着江面,能看见对岸的灯火。
窗台上放着一盆百合花,几朵花包含苞待放,叶子绿油油的,长得很精神。
“这是我哥收拾的。”傅言站在门口,有点不好意思。
“花是傅晚放的。她说女孩子喜欢花。”
曲宁走过去,摸了摸百合的叶子。“挺好看的。”
曲宁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你站在门口干什么?进来呀。”
傅言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坐了两秒,又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