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一直在那里站着。
墨迹渐干。
老喇嘛搁下笔,望着那幅未竟的画。
窗外传来黑瞎子的声音:“哑巴,今晚还炖汤吗。”
张麒麟的声音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
黑瞎子笑起来,笑声朗朗,像晒透的棉被。
老喇嘛轻轻舒一口气。
他把画纸揭下,换了一张新的。
这一次,他画的是两个人。
并排坐着,肩靠着肩。
一个手里捧着汤碗,一个垂眼望着他。
窗外阳光正好。
老喇嘛:。。。。。
他是不是有病,居然给他们主动画画。
还没画够吗。
哎,冤孽啊。
黑瞎子还在跟哑巴说,老喇嘛故意吓唬他呢。
主要是,曾经也有一个人跟他说过,他跟哑巴没有未来的。
那时候他还以为哑巴变心了,结果那人却说,你们都没有变心。
黑瞎子:。。。。。
没有变心,怎么可能不在一起啊。
后来的后来,黑瞎子才明白。
原来爱不会变心,忘记才会变心。
忘记的人不是他的哑巴,也不是他的张先生。
张先生是齐先生的风景。
但是张麒麟不是。
哑巴才是瞎子的。
他们就这么一路走,一路走。
有时候哑巴会回来找他,有时候不会。
后来越来越多的不会。
他仿佛被什么东西从哑巴的脑海中彻底抹去。
直到新的人占据了他的心。
那时候就是瞎子离开的时候了。
哑巴,我放你自由。
白玛见过那样的瞎子,所以格外的心疼。
哪怕她用尽全力,都不能让瞎子好受点。
因为太疼了。
她只能陪伴到小齐离开。
至少不要让他一个人走。
白玛送走了那个孤独的小齐,把他跟额吉阿布葬在一起。
后来的后来,小官还是没有想起小齐。
太苦了,白玛觉得太苦了。
苦到她看到每个小齐都想弥补他。
她想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这次他们来的及。
张拂林握住白玛的手,我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