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的脸僵了僵,耳尖竟隐隐泛了点红,轻咳一声别开眼,嘴硬道:“她不懂这些。”
“懂不懂的,轮不到你说了算。”霍仙姑轻笑一声。
“陈也,你跟你哥说,让他别自己瞎琢磨,有空多看看人家姑娘,比在这想些有的没的强。至于我们俩,”
她看向陈也,眼底漾着笑意,“你记着,我等你,等仗打完,等你风风光光来霍家提亲,少一根红绸,我都不依。”
陈也看着自家哥那副想反驳又说不出话的模样,憋着想笑,忙点头应着:“知道了仙姑,我回头就跟我哥说,让他别辜负人家姑娘。”
再说了他哥说一套做一套,那姑娘不是在府上了吗。
说是担心不安全。
陈皮瞪了陈也一眼,却没反驳霍仙姑的话。
谈恋爱的话,还是要多看看弟弟和弟媳妇的。
可是那周丫头,一看见他就笑的很甜,陈皮都没有脾气。
霍家也在准备,霍家也走了一部分人,家主和仙姑她们一部分留下来。
解家也是。
九门各家都在把在意的人转移走。
张启山这次倒是难得的觉得九门很是心齐了。
不是刺头了。
不过战争是残酷的。
九个门。一家守一门,主要还是军人。
陈也的耳朵已经听不到什么声音,他仿佛回到了丧尸围城的日子里。
那是那样的血腥和喧嚣。
打到最后几乎都是靠肉搏了。
有人倒下去了,有人站起来了,有人自爆了同归于尽。
一次次打退,一次次被逼近。
所有战场上的人都疯了。
这个是偶没有任何的党派和势力。
只想干死小日子。
陈也不敢想,他们都准备这么充分了,还这么惨烈。
那么原本的他们呢。
惨胜。
陈也靠在陈皮身上,真好,他跟哥哥都还活着。
陈皮的手掌抵着陈也的后颈,指腹磨过他沾着血污的皮肤,力道不算轻,却稳得很,像根定海神针扎在这一片狼藉的阵地上。
他身上的青衣早被血浸得沉,刀身嵌着半截日军的刺刀,抬手拔出来时只听“哐当”一声脆响,血珠溅在他眼下,衬得那双眼更冷,却唯独落在陈也身上时,软了半分:“撑住,别晕,回家了。”
陈也嗯了一声,脸贴在他肩头,耳朵里还是嗡嗡的响,血腥味混着尘土味往鼻子里钻,却能清晰闻到陈皮身上那点淡淡的陈皮香。
那是周姑娘给哥哥装在荷包里的,哥哥嘴上嫌麻烦,却从没摘过。
剩下来还能动的人,就在那里扒拉。
还有活着的人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