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撑着她站起身的力气一下子便消失了,她跌跪下来,浑身都颤着,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
宴奚辞却学着她先前的样子笑起来,宽袍下刻意隐藏的已经穿过身体的剑此刻暴露在沈姝的目光下,她惊惧非常,大脑却在这时候活跃非常,凌迟般让想起来一些被她本能忽略的细节来。
那把剑是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被她握着刺入腹部的呢?
她看到了,沈姝分明看到了她握剑的手。
在她忙着思考组织那些哄人的词句让宴奚辞放在疑心回去躺着时,宴奚辞早已做出了决定。
木偶没了主人的话,也仅仅只是一具没了灵魂的尸体。
她被放在盒子十年之久,好不容易出来见了天,认了主人。
木偶不想再回到冰冷的盒子里去。
宴奚辞想,向前向后都要死的话,为什么不一起死呢。
可她什么也没说,她只是一遍遍问着沈姝在不在意她,然后,在得到某个满意的回答之后,她动了手。
“姐姐,别怕,没事的,一点也不疼。”宴奚辞接住了沈姝跌下来的身体,她将沈姝抱在怀里,试图向从前那样,用自己的体温暖热她。
可她的体温低到了极点。
沈姝伏在她肩头上,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环住她,起初在笑。
沈姝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笑,可渐渐的,沉闷的呜咽声自喉间涌来上来。
“为什么……明明……明明马上就好起来了……”
泄愤似的,她探出一截牙齿咬在宴奚辞肩膀上,已经语无伦次起来:“你是傻子么?”
“乖乖躺在床上等着活命不好么,非要……非要过来做什么?我要恨你了!”
她没咬深,只是紧紧咬住她肩头那点衣料,牙齿死死扣住,要吞进喉口去。
“姐姐,我说了啊,我情愿为你去死。”
“而且,傻子和疯子最配了,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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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留言:
没几章了,明天我将勤快起来。
大梦一场
命运,又是命运。
高高在上掌控一切,却还要屈尊降贵,亲自书写她们的结局。
有趣吗?
沈姝想,该是极有意思的。看一群蝼蚁死咬着一口肉挣扎困顿,最后却又让蝼蚁们发现那块肉早已从内腐烂生蛆,希望破灭。
“宴奚辞,”沈姝忽然直起腰,她掐握住宴奚辞的下颌,长久的无措之后开始拼命想着补救的办法。
她不在意那块肉到底臭没臭,也不在意里头密密麻麻蠕动着的白色蛆虫,只要……只要填饱肚子就好。
“你听着,我不需要别人为我去死。”
宴奚辞的脸色已经和雪色一般惨白,她失血太多,脸上温度寒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