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是白日里的月亮。
她的笑脸那样明亮温润,一下子就让宴奚辞的急促的呼吸停住了。
“我知道,阿泉是个很好的孩子呢。”
沈姝揉上宴奚辞呆愣住的脸,一下一下的,把她的眼泪揉出来了。
“我才不是。”她别扭地不肯看她,但转瞬,又抬起泛着泪的眼睛,目光灼灼地盯着沈姝:
“我不讨厌你了,也不恨你了。”
是很好哄的阿泉啊。
沈姝忍不住感叹起来。
“你现在有没有好一点?”她问。
宴奚辞垂眸沉思了一下,真诚摇头:“没有,心里更乱了。”
沈姝便问:“在想什么?”
宴奚辞目光炽热几分,她直直盯视着沈姝,依旧直接:“想你。”
她真的长大了,沈姝不知道第几次有这种想法。
她挪开眼,又去看房顶那根大梁,随意想了个借口:“好了,事情说开了。先去休息吧,不是一夜没睡么。”
宴奚辞低了下身子,她将沈姝想要收回的手握住紧紧贴在脸上,道:“没有说开。”
“这次呢?这次你会不会和上次一样突然消失。你走的一声不吭,我去哪找你都不知道。”
她说着,很伤心似的,眼泪更加汹涌,沿着脸颊淌到沈姝被她按住的手指上、手腕上,接着,又滑到衣袖里头。
“沈姝,姐姐,我已经等了十年了,你不能……不能让我等下一个十年。”
沈姝被她的眼泪烫得心惊,停跳了一拍。
她试图安抚她:“不会的,没有十年那么久。”
“而且,我不是说了么。我们会在未来再见的,很快了。”
“未来好远,我只想要现在。姐姐,和我一起不好么?”
宴奚辞深深盯着她,闪着泪的眼光带钩子似的,紧紧钩住沈姝。
啊……这!
沈姝难以抵抗她刻意显露出来的脆弱,开始胡言乱语:“好的吧,我也不知道……或许我们可以试试,天不错哈。”
宴奚辞忽然笑住了,她的眼睛很黑,静静看着沈姝,像是座不见底的悬崖。
“你总会回去的,我知道。”
她又想起那个幻象了,她们交叠到一起,像两只畏寒的兔子连长耳朵都绞到一处;接着便是亲吻。
房间门窗关得很紧,地上的炭盆生起白白的烟雾,分不清是谁先开始的,宴奚辞只看到一团纠缠在一起的人影,迷乱的影子拓到墙上,白雾里隐隐绰绰的,露出截雪白泛粉的肩颈。
她那时想,这是旎念,不,是妄念!
她怎么能……怎么能那么对沈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