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人淡漠得很,汹涌情感全都放在了沈姝身上,对旁的也只是尽个该尽到的义务。
不知走了多久,沈姝有些不自在的开口。
她觉得手心里热热的,生了手汗,也不知道辛沅在不在意。
第一次和辛沅牵手,难免紧张。
“辛沅,你不觉得这样有些怪么?”
密密的雨丝下,两个人并肩向前走,沈姝戴着遮光的幂篱拿着伞,而辛沅则负责牵着她。
“有么?”宴奚辞反问她。
她并不觉得哪里怪。
沈姝低头,眼睛在黑纱中睁着,不住的眨。
这样第一次牵手就十指相扣的牵法,真的不怪吗。
沈姝败下阵来,呐呐道:“没,没有吧。”
见她这样一副好似被欺负的模样,宴奚辞冷哼一声,“沈姝,不这样牵难道要你胡乱走然后撞上人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
明明她是该好好享受的病人,不知道为什么,沈姝在辛沅面前平白无故低了一等。
就像现在,沈姝觉得自己是被家长训斥的孩子,只能低头乖乖接受,一点反抗也不行的。
可偏偏辛沅是好意,沈姝放空的脑子暂时学不会思考,只好孩子似的嗯嗯点头。
然后编造出更可怜的谎话:“不是的。我只是……从来没有人愿意这样牵着我。”
她抬头,吸了下鼻子,声音也染上了些哑意:“所以,被你这样牵着,我其实,其实一直想哭。辛沅,你真的是我见过最好的人啦。”
人性大师
宴奚辞停住步子,她侧身凝着沈姝,问她:“跟谁学的?”
这话没头没尾的,沈姝情绪酝酿刚到临界点,被她这样一问,上涌的情绪滑坡似的往下降。
沈姝愣了下,有些懵:“啊?我,我学什么了?”
宴奚辞淡淡扫了她一眼,紧扣的手指指节敲了敲沈姝的手背,道:“撒娇。”
迎着沈姝愈发困惑的表情,她又道:“哭着向人撒娇,难免不是旁人教的,你无师自通?”
可,那分明是无奈之下的委屈啊。
沈姝茫然,她觉得辛沅好似收不到她发出的信号一样,总是抓着她撒娇这一点不放。
“我……我没有。”沈姝低了声音,为自己辩解:“我没有撒娇,也没有人教过我撒娇。”
这话是真委屈,沈姝一直以为自己细节把控的很好,三言两语配合着楚楚可怜的表情便能塑造出一个身世可怜,无依无靠的浮萍孤女。
而且,这套方法百试百灵,谁成想偏偏在辛沅这里接连栽了跟头。
难道是做道士的都是不食人间烟火,不常下山和人相处,不知人间疾苦的缘故么?
沈姝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