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魈吃痛狂怒,粗壮的前肢猛地拍向马家乐。千钧一之际,我飞身将他推开,自己却被利爪擦中肩膀,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浸透了半边衣袖。
小师叔!马家乐目眦欲裂,指虎雷光再起,电母雷公,降神通,随我除痛……
河魈似乎察觉到危险,突然调转方向,张开血盆大口朝田蕊扑去!田蕊急忙摇响三清铃,正巧河魈身边两只伥鬼游荡,清脆的铃声让河魈动作一滞。我强忍剧痛,从岸边摸起一块大石头,狠狠砸在了河魈的嘴里!
石头被河魈一口吞入肚中,它出痛苦的哀嚎,疯狂扭动身躯,搅得河水翻腾。马家乐抓住机会,指虎雷光化作长鞭,狠狠抽在河魈的伤口上。
雷电顺着法尺导入河魈体内,它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鳞片间迸出耀眼的电光。河魈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嘶吼,重重栽倒在河滩上,激起漫天水花。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我们急促的喘息声。河魈的尸体缓慢下沉,散出刺鼻的恶臭。那些跪拜的村民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解决了吗?我捂着受伤的肩膀,鲜血从指缝间渗出。
田蕊刚要说话,突然脸色一变不对!那些村民。。。。。。
我转头看去,只见原本跪拜的村民们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眼神空洞而狰狞。他们的动作僵硬如提线木偶,嘴角却挂着诡异的微笑。
是伥鬼!田蕊急忙摇响三清铃,刚刚肯定有伥鬼偷偷上岸趁机附在了村民身上!
清脆的铃声在夜空中回荡,几个村民应声倒地,黑气从他们七窍中逸散而出。但更多的村民已经抄起农具和砍刀,向我们步步逼近。
伥鬼附身前三清铃管用,一旦完成附身,三清铃就很难将伥鬼从村民身体里震出来,这点我们三个人都知道。
马家乐拽起我和田蕊就往村外冲。
村民们出不似人声的嚎叫,挥舞着利器紧追不舍。我们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了村外的沼泽地。泥泞的沼泽很快拖慢了我们的度,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近。
完了。。。。。。马家乐回头看了一眼,要被包饺子了!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一道黑影从芦苇丛中窜出,阿赞隆腐烂的兽皮披风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枯瘦的手指从腰间陶罐中抓出一把暗红色粉末。
闭气!阿赞隆厉声喝道,随即将粉末撒向追来的村民。
红色粉末在空中化作一片血雾,接触到村民的瞬间,他们出凄厉的惨叫,纷纷倒地打滚。几个被伥鬼附身的村民七窍中冒出黑烟,面容迅衰老,行为也变得癫狂。
剩下尚有意识的村民被这骇人的一幕吓破了胆,丢下武器四散而逃。阿赞隆转身看向我们,胸前的蜈蚣不安地扭动着快走!我的血尸粉撑不了多久!
马家乐盯着那些癫狂的村民,脸色白你。。。。。。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邪灵入体,这帮人没救了。阿赞隆冷冷道,从被伥鬼附身的那一刻起,就只剩一具空壳。
我怒喝你放屁,他们只是被附身了!
我刚想计较,几个逃走的村民带着更多人手赶来,为的族长手持猎枪,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蛊术师!这里有蛊术师,快去汇报。
阿赞隆的人皮面具下传来一声叹息躲来躲去,还是被现了。
他猛地扯下兽皮披风,露出千疮百孔的身躯。月光下,他肋骨间蠕动的蜈蚣清晰可见,胸腔内的蜈蚣散着妖异的光芒。村民们出惊恐的尖叫,连滚带爬地后退。
阿赞隆一把拽住我们,冲向沼泽深处,赶在无生道来之前冲出去!
身后,族长的猎枪喷出火舌,子弹呼啸着从我们头顶掠过。阿赞隆从腰间取出一个竹筒,倒出几只荧光闪烁的甲虫。甲虫飞向追击的村民,在他们脸上炸开一团团绿色火焰。
凄厉的惨叫声中,我们终于甩开了追兵,跌跌撞撞地爬上一处高地。
阿赞隆靠在树干上喘息,他胸口中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蜈蚣又死了一半。我却没有丝毫同情“阿赞隆,我不管你之前如何修行,但是在我们面前,刚刚那些村民不过是鬼迷心窍,罪不至死。”
阿赞隆的面具下传来沙哑的冷声你们中国道士,麻烦,明明解决不了问题,还要推给别人。
马家乐眼神复杂地看着我算了,他们的术数从一开始就走歪了,讲不通。
“那就分开走,省的大家都麻烦,道不同不相与谋。”我厉声呵斥。
虽然语言不通,阿赞隆明显感受到了我的意思,他没有过多解释,对马家乐说了龙华寺见,随后扒开芦苇,消失在了我们三人的视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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