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样子,那河魈至少养了十年才捉到这么多伥鬼。”我看向马家乐。
马家乐从包里掏出朱砂和符纸,迅在河滩上画出一个巨大的八卦阵“数量太多了,容易惊动,现用法阵把它们困在一起。”
我则取出三枚铜钱,分别压在阵眼处,确保阵法稳固。
等它们全部上岸,马家乐小声说,我念咒启动阵法,你负责拦住逃跑的。
田蕊点点头,手里攥着三清铃,随时准备摇响。
伥鬼们陆续爬上岸,它们身形虚幻,皮肤泡得白,眼窝空洞,拖着湿漉漉的水草,机械地朝村子移动。这些可怜的灵魂被河魈奴役多年,早已失去自我意识,只剩下本能般的服从。
可是这些伥鬼并不都是朝村子而去,有些顺着岸边游荡。“不行,这样效率太低了,得想个办法把他们都吸引过来。”马家乐看向田蕊,田蕊是巫族后人,血液里有灵体需要的能量,我不知道马家乐是否知道这个事情,但是那意思就是示意田蕊用血吸引伥鬼。
我拦在田蕊身前,在包里一顿翻找。马家乐这时轻声说“咱俩都不行,男人的血阳气重,必须她来。”
我摸出一小瓶透明色的尸油,把马家乐惊掉了下巴“这东西养阴,用这个效果更好。”
马家乐一把夺过去,表情有些复杂“你怎么有这东西?”
“刚到泰国的时候,从唐人街那个搞降头的老头那顺的。”我不好意思眨眨眼“从来没想过要用,就是单纯好奇。”
马家乐没有计较,远远的丢在了河边的芦苇里,那尸油遇水马上散开,立刻吸引了大量的伥鬼到岸边吸食。
就是现在!马家乐猛地掐诀念咒,金阙化身,万天法主——封!
八卦阵骤然亮起荧,将上岸的伥鬼全部困在其中。伥鬼们出凄厉的尖啸,反应过来时疯狂撞击阵法边缘,却无法挣脱。
马家乐示意我来度,我看到岸边有动静,于是走过去查看。
马家乐不情愿的盘坐在阵前,开始自己诵念《太上洞玄灵宝救苦拔罪妙经》。随着经文响起,伥鬼们渐渐安静下来,身上的怨气开始消散,面容也恢复了几分生前的模样。
然而,就在度进行到一半时,高脚屋突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几个村民举着火把冲了过来,为的正是那个巫师,他手里挥舞着一把骨刀,面目狰狞。
糟了!我急忙挡在马家乐前面,别停,继续念!
田蕊用中文大声与对方沟通,但是那些村民根本就没有理智的样子,况且我和田蕊完全不懂泰语,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情急之下,我掏出法尺,想要震慑住村民,但他们显然不明白我什么意思,很快又冲了上来。
眼看村民越来越近,马家乐的度仪式又不能中断,我咬了咬牙,抓起一把朱砂撒向空中
田蕊拽起马家乐,我断后,三人狼狈地往河岸另一侧逃去。然而,那些尚未被度的伥鬼趁机挣脱阵法,尖叫着跳回河中。
完了。。。。。。马家乐脸色惨白,它们去报信了。
果然,平静的河面突然翻涌起巨大的漩涡,水底传来低沉的咆哮。河魈被激怒了!
哗啦——
巨大的水花炸开,河魈那狰狞的头颅破水而出,三圈螺旋状的尖牙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它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们,喉咙里出咕噜咕噜的威胁声。
见到河魈露头,那些村民慌忙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这样也好,省的被卷入战斗,我抽出法尺,马家乐也亮出指虎,田蕊则退到安全距离,随时准备摇铃助阵。
河魈猛地扑上岸,粗壮的尾巴横扫而来,掀起漫天泥沙。我侧身闪避,法尺狠狠劈在它的前肢上,溅起一片腥臭的黑血。马家乐趁机绕到侧面,指虎雷光闪烁,直取河魈的眼睛!
然而,河魈的皮肤滑腻异常,大部分攻击都被卸力。它疯狂扭动身躯,长满尖牙的巨口不断咬合,试图将我们撕碎。
河魈的巨尾再次横扫而来,我纵身一跃,法尺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光,重重劈在它布满鳞片的脊背上。一声,腥臭的黑血喷溅而出,河魈出震耳欲聋的嘶吼。
河魈属于精怪,拿法尺对付这有形之物,我不禁有些心疼,生怕它会再次折断。
马家乐抓住机会,指虎雷光暴涨,一个箭步冲上前去。雷电直击河魈左眼,那拳头大小的眼球顿时爆裂开来,粘稠的液体溅了他一身。
小心!田蕊突然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