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说,短了一两天,长了四五天都有可能,这个急不来,如果有消息,我会过来告诉你,让你提前在家里等着,免得我上门跑空。”
“好,辛苦张大哥惦记这事了。”
趁煮面的功夫,姜苗拿出五个豁口陶碗,在上面铺上两层复水后的干荷叶,再放上调料。
这是她在忙碌中摸索出来的办法。
既能满足顾客不自带碗筷还想减一文钱的需求,又不用浪费自己的时间和干净水源去洗碗。
顾客吃完,她直接把荷叶一丢,陶碗又变得干干净净,供下一人使用。
打井班子吃完面走后,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面盆里还剩下几个面团,姜苗准备煮了给自己吃。
还没动手,就来了个特殊的小客人。
“姜老板,大哥哥呜呜…”
小双一来就开始哭,说话含含糊糊听不清楚。
姜苗耐心等她情绪缓和,才问:“怎么了?慢慢说,尽量说清楚些,不然我听不见。”
“呜呜…”
小双依旧哭得一抽一抽的,但在她的刻意压制下,姜苗总算听明白了。
大冰从前天就受了伤,到现在伤口已经流脓水了,更是起了高烧神志不清。
不仅如此,他还总是说“杀人”“报仇”“姜老板”“师傅”之类的胡话。
小双怕大冰死掉,又听他喊姜老板的名字,还以为是让自己找姜苗求救,才在没人的时候来找。
捋清小双的意思后,姜苗心里一沉,一个曾经被自己否决的猜测再次涌上心头。
自己被张呈祥绑架的地方附近,有大冰和小双的踪影。
张呈祥前天死亡,大冰在前天受伤。
大冰一直说杀人报仇的胡话,还提到了自己的名字…
如果一件事情是巧合,这么多会在一起总不至于还是巧合吧?
意识到事情严重性,姜苗立即让宋三水和宋秀秀烙饼,自己则带着钱篮子、干净水以及宋二青跟小双去破庙看情况。
破庙里的情况,比姜苗想的还要严重。
大冰烧得全身通红,身上的血混着脓水从伤口里往外挤,身下的干瘪稻草满是斑驳痕迹,散浓重的腥臭味。
几个小乞丐满脸惶恐,坐在大冰旁边抽泣。
两个年纪稍大的乞丐皆是一脸麻木,坐如雕塑,见到姜苗来了,她们的眼珠子才转动一下。
“姜老板,你来了…”
大可和灵灵僵硬地跪下,不断磕头。
其他几个小乞丐有样学样,晃动着身形跪下磕头。
姜苗和宋二青赶紧拉人,拉完这个那个跪下,拉完那个这个又跪下了。
她直起身子双手叉腰,带着怒火拔高声音。
“你们这是干什么?有事说事,这样纯纯浪费时间!你们想拖死大冰吗?”
这句话说到几个乞丐的心坎里,他们虽然没站起来,但总归是不磕头了。
姜苗见他们行为缓和,问:“我就想知道大冰的伤怎么来的,是否跟我有关?”
“他…”灵灵的嗓音带着不符合年纪的沙哑,像是几天没喝水的老人:“他是被张呈祥抽的。”
姜苗有意诈她:“他被张呈祥抽成这样,怎么还有力气杀人?”
“大哥哥没杀,是我和二…”
“灵灵!”
大可大声阻止,可为时已晚,最关键的信息已经暴露。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灵灵破罐子破摔。
“姜老板,你是除了师傅之外对我们最好的人,我们烂命一条不值钱,杀了张呈祥就能同时为你和师傅报仇。”
“但大哥哥是无辜的,他还没有动手就被张呈祥抽到满身伤,他不是杀人犯,求你看在我和二哥也算帮了你的份上,救救大哥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