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冰走后,姜苗是彻底笑不出来了。
几个孩子听见他的话,个个小脸阴沉。
宋二青紧握双拳,青筋一鼓一鼓地往外跳。
他语气决绝:“娘,我有几个朋友,只要赶在张呈祥找麻烦之前解决他就好了。”
姜苗瞪他一眼:“怎么解决?你要杀人?后果是什么你想过吗?”
宋秀秀急得快哭了:“那怎么办?咱们不解决他,他肯定会毁了咱们的生意。”
“那个…”
宋三水哑着嗓子出声,见大家都看自己,声音更低了些。
“要不咱们请江湖杀手吧?只要银子给够数,他们就会做的很隐蔽,绝对不会查到咱们身上。”
姜苗默默开口:“所以你知道去哪里请江湖杀手?”
宋三水沉默摇头。
姜苗又问:“你从哪里听到的江湖杀手?”
“我在南风馆哄骗客人掏钱时,跟他闲聊听到的。”
“那你见过江湖杀手吗?”
“……”
沉默良久,宋三水才摇头:“没有,我只是听那里的客人说起过。”
“所以这条路走不通。”
说完,她举起烙好的饼子,给宋二青和宋三水:“吃吧,一会就凉了。”
两人味同嚼蜡,只机械地咀嚼。
本应香酥可口的蚂蚱饼,吃到他们嘴里却觉得和干草没什么区别。
姜苗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目前确实想不出别的法子,只默默地啃饼。
无声地咀嚼后,大家又沉默地收拾东西回家。
张呈祥的报复就像个定时炸弹,时刻悬在一家人心头,使得一家人愁云惨淡,惴惴不安。
到了家,自己安心的地盘,一家人才短暂地松口气。
宋秀秀不敢闲着,一闲着就会想七想八,她带着破背篓去屋后:“娘,我去挑选大冰他们给的蚂蚱了。”
宋二青也给自己找了个活:“娘,我烧水蒸荷叶。”
宋三水深吸一口气,又分好几口细细地吐出去:“我晒蒲草吧,娘你先歇歇,等我们干完活,就一起去山上砍竹子做竹碗。”
姜苗心累地揉着太阳穴,疲惫地应答:“好,我有点累了,回屋歇歇。”
回到屋里,她脱掉鞋子上床,环抱双腿,脸埋进两个膝盖之间,鼻头酸。
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她在彻底释放自己的脆弱。
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啊?
明明她在现代的身体好好的,没病没灾还有钱,为什么要她穿越啊?
二十来岁的妙龄少女连恋爱都没谈过,一下子就成了四个问题孩子的贫穷后娘。
这也就算了,经过她的教育和努力,现在孩子们都积极向上,家里也不算穷了。
可为什么又给她安排一个张呈祥?
张家在镇子上算是富,又和市吏有关系,想整自己一个无权无势的寡妇,不是小菜一碟?
难道她好不容易做起来的生意,真的要任由张呈祥毁掉?
不!
她不甘心!
张呈祥不是想搭上县令这条线吗?
如果她能真正搭上县令,是不是一切都有转机?
对,要想办法搭上县令!
直接搭上县令很难,她得先从孙阡身上下手。
事不宜迟,她得赶紧行动,得在张呈祥动手之前和孙阡的关系更近一步。
想通之后,姜苗穿上鞋子,拿了二两银子出门。
“娘,你这就休息好了?”宋二青体贴道:“我们还没干完活,现在上不了山,你再休息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