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子横她一眼,没好气道:“就要得这么理直气壮?”
可还没等姜苗开口,她率先走到屋外,路上拿了把大剪刀和锄头,直奔葡萄架。
姜苗也跟着过去了,见她先剪掉葡萄藤的多余枝干,又用锄头将葡萄藤根部挖出,足足挖了四株!
“四个孩子一人一株,你是大人,你别吃。”
被这样吩咐,姜苗也不恼,毕竟是自己家得了便宜,被说几句又不会掉块肉。
她嬉皮笑脸地反驳:“我就算说不吃,你也敢信?葡萄藤移到我家,等来年长了果子,我想吃多少吃多少。”
王婆子又横她一眼,皱着稀疏的眉毛,没有威仪,反而添了几分搞笑。
怕笑出来,姜苗移开眼睛不看她,只把地上的葡萄藤往背篓里装。
“娘,我来吧。”
宋二青刚编完一个完整的草袋子,放到晾晒桌上,忙不迭过来帮忙。
捡完葡萄根,他背上背篓:“娘,你留在这里陪王婆婆说会话,顺便歇一下,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等等。”王婆子突然出声:“我跟你娘说好了,以后也教其他三个孩子学手艺,你栽完葡萄根带他们过来,我也认认人。”
“好。”
宋二青走后,院里一片沉寂。
他说是让姜苗留下陪王婆子说说话,但王婆子根本没有聊天的想法,她坐回板凳,一言不开始编手提袋。
姜苗就坐在宋二青的位置上,几次挑起话题,又被王婆子不冷不热的态度敷衍过去。
时间久了,姜苗不再主动搭话,只是盯着大门出神。
“二青还挺孝顺,又聪明,还会说话。”
王婆子冷不丁出声,拉回姜苗的思绪,她附和:“二青确实挺好。”
“你知道我说的什么事吗?”
“什么事?”
“他让你留下陪我说话,实际就是看你累了,想让你在我这里歇歇。”
“我知道,二青刚才说过了。”
“哦…我是怕你这个猪脑子想不通,反而在心里怨二青让你留在我这个不讨喜的老婆子身边找别扭。”
姜苗嘴角抽搐,这什么老太太啊,为宋二青说话就说呗,怎么还夹带私货骂人啊?
“王婆,反正咱周围也没其他人,我就敞开天窗说亮话,我是之前得罪过你吗,为什么你总是看我不顺眼?”
王婆子试图否认:“有吗?”
“有啊,又是故意不理人,又是说我猪脑子。”
姜苗还没说之前感受到的微妙态度,只简单列举了今天遇到的两种情况。
她想了想,直言道:“如果你不愿意给葡萄藤也没关系,没必要给了之后又摆脸色,却对孩子们和风细雨,这样让孩子们夹在中间怎么办呢?”
“还是说,你想让孩子们疏远我这个后娘,全都来你这里生活?那我就直说了,这种情况不可能生,我之前那么差,他们都没想过放弃,现在更不可…”
话音未落,就被王婆子打断。
她一把丢下手里的草袋子,盆里水珠四溅。
“姜苗!我不是那种小气的人,我看你不顺眼和葡萄藤无关!”
“那和什么有关?”
“和孩子们有关!我这边子嗣凋零,你那边人丁兴旺,你守着四个孩子不好好做娘,偏偏要把孩子养废了才想着改邪归正!”
埋藏在心里的话开了个头,就止不住了,王婆子不再遮掩,激动地批判。
“你若是早点醒悟,二青何至于跟人赌博输了十八亩地?大山这个年纪也该娶上媳妇了,没准连孩子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