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倒进存钱缸,她又把空了的钱罐子放回餐车。
距离吃饭还有一会,姜苗闲不住,又去太阳底下给蒲草翻面。
夏天太阳大,温度高,她铺的蒲草厚度又比较薄,水分已经晒得差不多了,估计明天就能投入使用。
翻完蒲草,姜苗又去阴凉处给荷叶翻面。
直到手里的活全部干完,饭还没熟,姜苗坐在木板凳上,摇着蒲扇等。
又过了一段时间,饭终于熟了。
姜苗匆匆吃过饭,烙了六张蚂蚱饼放在竹篮里,提着去族长家。
她去的时间巧,正好在路上遇见要回家的族长。
远远地,姜苗就跟族长打招呼:“族长,你这是出门了?”
“嗯,出去看看市吏那边有没有通知。”
此刻,姜苗已经走到族长身边,声音小了些:“什么通知?”
“就是张菊花卖了带毒蚂蚱饼那事,我就想知道那老太太是不是因为毒蚂蚱饼而死。”
“出结果了吗?”
族长深吸一口气,重重吐出去,脸上露出一丝清浅的笑,又很快隐去。
“出了,仵作说老太太死于心梗,张菊花卖掉的能让人晕倒的毒蚂蚱饼,反而免了老太太一部分痛苦。”
“既然张菊花没有谋财害命,那就不用扫地出门了吧?”
“嗯,算她福大命大,若真是她害死了老太太,我这个做族长的亲自替她夫休了她!对了,你找我何事?”
提到正经事,姜苗递上手中篮子,笑道:“族长,这是新出锅的蚂蚱饼,带给你尝尝。”
族长掀开盖子,闻到扑鼻的饼香味,嘴角扬起。
“瞧你,还整这么客气,说吧,有什么事要我帮忙,难道是王婆子没好好教二青编织草袋?”
“不不不,王婆子很好,教的也很认真,是我想在院子里打个井,不知族长有没有推荐的人选?”
“在院子里打个井?”族长震惊地重复一次,提醒道:“打个井价格可不低,就是不镶嵌井壁的纯土井,也要将近一两银子了。”
姜苗两手一摊,吐出一口浊气。
“我知道打井不便宜,可我家人多,用水量大,距离河边又远,我那几个儿子轮流挑水,一次还挑不满,来回几次太浪费时间。”
“族长,你认识的人多,有没有物美价廉的施工队推荐?没有便宜的也行,但一定要保证质量。”
族长摸着他的山羊胡,咂巴咂巴嘴。
良久,他想到什么,暗自点头。
姜苗着急问道:“族长,你想到什么了?别光点头呀,跟我分享分享呗?”
“啧,瞧你急的。”
族长没好气地瞪她一眼,故意跟姜苗作对似的慢吞吞回答:“我、倒、是、知、道、谁、会、打、井。”
见姜苗急切,族长不逗她了,以正常语说话。
“村里有个张泉根,是个井匠头,组了个五人班子一起打井,价格不低,但质量还可以,找他打井的人都说好。”
“张泉根…我怎么没听过?”
族长噗嗤一笑,翻着白眼调侃。
“你知道个啥?以前跟没开智似的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开了智知道顾家了又去卖饼子,恐怕宝山村有几个族群都不知道吧?”
没等姜苗回答,他又接着张口。
“张姓是宝山村的大姓,族群人数不比我们宋家少,这样吧,我下午帮你去问问张家族长,看能不能请张泉根先给你打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