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医院外面抽了一地烟屁股后,钱立业闭上眼,艰难的做了个决定。
去陆家。
他买了两瓶好酒,提上一条好烟,又将家里的存折带上,在贴身的口袋放好,出门去陆家。
这次不像是上次,上次钱竹青只是想吓唬吓唬南鸢鸢,后续的所有事情都是那些小混混自己的决定,钱竹青也是受害者,所以才能顺利的将人从事情里择出来,这次是钱竹青自己动手,满大街的民众都是证人!
而且纪委都出动了,想走动一下将钱竹青捞出来,这条路不可能走通。
为今之计,唯有去求陆朝,让陆家高抬贵手,同意和解,钱竹青才有可能出来。
钱竹青干出那样的事情,钱立业作为长辈,是真的没脸见陆家人,可他实在没别的办法了,只能放下身段去求陆朝。
他到陆家敲了半天门,开门的是季文秀。
季文秀开门看到钱立业,表情没怎么变……意料之中。
小辈闹成这样,长辈之间怎么可能没有隔阂,上次的事情之后两家就没有来往了。
要不是钱竹青再次闹事儿,可能这辈子钱家人都不会有脸再登陆家的门。
可真看到钱立业,季文秀心头十分复杂。
他再没有从前的意气风,整个人佝偻着,瞧着比从前看着老了十岁不止。
“嫂子,我带了点东西,你拿着。”
钱立业将手里的烟酒往季文秀手里递,季文秀没接,但也没难为他,脸上挂着客套的表情让开一条路:“先进来吧。”
钱立业将东西放在门口的鞋柜上边,脸上挂着歉意的笑:“嫂子,陆朝在家么?”
“他不在,鸢鸢今天高考,他过去陪考了。”季文秀招呼他在沙坐下。
钱立业坐得十分拘谨,扭捏半晌,终于还是开了口。
“嫂子,对不起,竹青被我惯坏了,我以后肯定会好好教育她的。”
季文秀也算是看着钱竹青长大的,上次出事还颇有几分唏嘘,这次就只剩麻木了:“确实该好好教育,这孩子思想太偏激,又是雇人教训人,又是要推人下楼又是要捅人的,这次是陆朝在,不然,她就真成杀人犯了。”
钱立业满脸羞愧,连连点头:“你说的对,但她真的知道自己错了,我去局里看她,她一直在反省,还说自己出来后会亲自跟小南同志道歉……嫂子,能不能……”
“小钱啊!”
楼梯口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钱立业转头,看到从楼上下来的陆爷爷。
他身体一秒站直,对陆爷爷行了个端端正正的军礼:“长好!”
“小钱啊,你教育出来的好女儿!”陆爷爷板着脸,语气平板并无责备,钱立业却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瞬间垂下头去。
看他那样子,陆爷爷长叹一口气,让他坐下,让季文秀先上楼。
“有些话,我这个老头子要好好跟你说道说道!”
季文秀上楼上到一半,转头看了一眼低着头跟陆爷爷面对面坐着的钱立业,摇头叹气。
“真是孽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