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为什么?
他是谁?
从哪里来?
为什么会被锁在这里?
他挣扎着坐起身,锁链哗啦作响。
这个动作让他感到一阵虚弱和眩晕。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身上只裹着一块粗糙的、染着污迹的暗灰色布料。
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苍白,上面布满了新旧交错的、淡粉色的疤痕,像是曾经受过很多伤,但又愈合了。
肌肉线条依稀可见,但透着一股久未活动的松弛感。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触感陌生。
五官的轮廓还在,但仿佛蒙着一层雾气,想不起具体的模样。
他努力回想,试图抓住任何一点记忆的碎片。
空白。
只有空白。
还有那种被掏空后的钝痛。
唯一的“线索”,是此刻身体内部的感觉。
一种无处不在的、细微的虚弱和滞涩感,
仿佛体内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抽走了,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勉强维持运转的壳。
还有一种……隐隐的、对周围环境中某种灼热、暴戾能量的排斥与不适。
这能量无处不在,从空气中,从墙壁的火焰里,
甚至从锁链的符文中散出来,让他皮肤微微刺痛,呼吸不畅。
他本能地厌恶这种能量。
“吱呀——”
沉重的石门被推开一道缝隙,刺耳的摩擦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人形”,但绝非人类。
他(或者说,它)身高近两米,体型魁梧,皮肤是深沉的青黑色,
如同冷却的熔岩,表面覆盖着细密的、如同电路板般的暗金色纹路,微微光。
他穿着一身简陋但坚实的暗红色皮甲,裸露的手臂肌肉虬结,充满爆炸性的力量。
他的面容硬朗而冷酷,额头两侧有短小而锋利的黑色骨角,眼睛是纯粹的、
燃烧着熔岩般的金红色,没有任何瞳孔,只有无尽的炽热与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