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暗。
粘稠的、无梦的、仿佛沉入万丈海底的黑暗。
然后,是光。
刺眼的、晃动不定的、暗红色的光。
林景的眼皮颤动了几下,艰难地掀开一条缝。
视野模糊,只能看到上方是粗糙的、布满暗红色脉络的岩石穹顶,
那晃动的红光来自墙壁上某种燃烧着的不明物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血腥、硫磺、金属锈蚀、还有……某种甜腻到馊的香料味。
头痛欲裂。
不是受伤的痛,而是仿佛整个大脑被掏空、又被胡乱塞进棉絮的钝痛。
思绪像是断了线的风筝,飘忽不定,无法凝聚。
我是谁?
一个茫然的疑问浮起,却得不到回答。
他试图移动身体,随即现沉重的束缚感从四肢传来。
他费力地转过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暗红色的、不知名金属打造的镣铐,紧紧箍在他手腕上,
镣铐表面刻满了扭曲的、仿佛活物般微微蠕动的符文。
两条同样材质、同样刻满符文的锁链从镣铐延伸出去,
连接在身后不远处一根嵌入地面的粗大黑色金属桩上。
锁链的长度……大约十米。
他动了动脚踝,同样的镣铐和锁链。
他被锁住了。
视线缓缓扫过周围。
这是一个巨大的、风格粗犷而阴森的“房间”。
地面是打磨粗糙的黑色石板,墙壁是暗红色的岩石,镶嵌着燃烧着暗红火焰的壁龛。
房间的穹顶很高,至少有十丈。
除了他身下这张由某种黑色兽骨和暗色皮毛简单铺就的“床榻”,
以及那个锁着他的金属桩,房间里几乎空无一物。
远处,是一扇紧闭的、由整块厚重黑石雕成的巨门。
房间很大,但对他有效的活动范围,只有以金属桩为中心、半径十米的圆。
囚笼。
这个词自动出现在他空荡荡的脑海里。
他是……囚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