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全身都被沈屹身上的气息笼罩了,那股微咸的,带着清爽的皂角香的味道。
谢晚秋快要呼吸不上了,他手臂横在胸前,尝试推开?对?方的同时自己也向后退了退。
但沈屹反应很快,左手随即掐住他的腰,摁住闪躲的他。
低声一句:“你想往哪逃?”
然后更加大?力地撬开?他的唇缝,一副自己不配合,他就誓不罢休的气势来,连啃带咬,逼得谢晚秋连连撤退。
“沈、沈屹……”破碎的字眼从?喉咙间间断溢出,他的腰仿佛软成了一滩春水。
但沈屹尤未餍足,甚至极其恶劣的、用着极小的声音在他耳边低喃:“小秋,这?屋里……可还有人呢。”
谢晚秋心头猛地一跳,心慌地将未说完的话全部咽下?。
沈屹见他如此轻易就被唬住,只觉得他的小知青,怎么能这?么可爱!
他意犹未尽,手指深深陷进对?方后腰浅浅的凹陷之处,将人向怀中一带,转而更加大?力地去攻击、讨伐。
直至将那红唇中隐藏的所有馥郁,无限的甘甜全都尽收口中,才勉强餍足,缓缓松开?了力道。
“你、你、你……”谢晚秋指着他,气得说不出话。
沈屹盯着他唇角流下?的涎水,饶有兴致地轻笑:“走吗?”
走屁!
谢晚秋感受到他打趣的目光,别过头去。手背胡乱抹了一下?,擦掉唇边的湿意,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先前二人唇齿交缠的画面。
他的拒绝,早在沈屹意料之中。但他自有办法,仗着拿捏住了这?小知青脸皮太薄的弱处,作势抓住他还要继续。
“帮不帮我洗?”
谢晚秋担心他卷土重来,慌忙抬手护住嘴唇,没好气地瞪他:“洗!”
沈屹的伤口刚换过药,半点水也沾不得,只能擦身。
谢晚秋兑好热水,将盆放在洗漱间地上,任务完成似的就要退出去。
不料,沈屹眼疾手快地扯住他的衣角,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你跑什么?我这?样怎么自己来?你得负责。”
谢晚秋攥紧了拳头,气得牙痒痒。但一想到对?方这?身伤确实是?为自己挨得,心中的愧疚压倒了不甘,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被沈屹吃得死死的。
攥紧的拳头又缓缓松开?,他唇线抿成一条,斜睨着眼前这?个在自己面前志得意满的男人,从?牙缝里挤出三个硬邦邦的字:“脱、衣、服!”
沈屹嘴角立刻勾起一个得逞的弧度,从?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大?大?方方张开?双臂,语气理所当然得令人发指:“动不了,你帮我脱。”
狭窄的洗漱间里,空气仿佛凝固住了。
二人沉默地对?视,大?眼瞪小眼。谢晚秋渐渐被他那漆黑的眼神?盯得心脏狂跳,终于认命般败下?阵来。
明明知道这?狗男人揣得是?个什么心,可偏偏就是?拿他没办法!
一股热气冲上耳根,谢晚秋在心中暗呸一口,狗男人!
他直挺挺去解男人病号服的纽扣,努力做到目不斜视。但指尖却不可避免触及对?方颈间的皮肤,沈屹的喉结和青筋都显露的突兀,在他指下?窸窸窣窣地跳动。
谢晚原本就温热的指尖被对?方灼热的温度烫得微微蜷缩了一下?,颤抖着去解剩余的扣子。
一颗、两颗……纽扣依次解开?,成熟男人精壮的胸膛和紧实的腹肌逐渐袒露在眼前。
小麦色的躯体?上,一道深色的毛发自小腹向下?蔓延,最终隐入裤腰,带着一种?原始而张扬的雄性气息,不断冲击着他的视觉。
谢晚秋的指尖肉眼可见地颤了颤,他深深吸了口气,定了定神?,语气干巴巴的:“裤子,你自己总能脱了吧。”
沈屹闻言非但没动,反而将身体?更放松地向后靠了靠,将自己紧实的腰腹更完整地展示在对?方面前。
他黑眸沉沉,里面漾着点无辜,但分?明是?戏谑,慢悠悠开?口:“我腿上有伤,自己脱会扯到,疼。”
说着还加重了尾音,仿佛确有其事。
可谢晚秋只觉得他在鬼扯,难道自己帮他脱裤子就不会碰到伤口了吗?
沈屹分?明就是?在耍无赖!
但那声“疼”,还是?精准击中了他的愧疚和无奈,谢晚秋一时哽住,不知如何反驳。
“你……”
沈屹乘胜追击,扬起下?巴,语气懒洋洋地看他:“帮人帮到底,嗯?”
心跳擂鼓般的咚咚作响,他与这?个男人僵持了片刻,终是?咬紧牙关,颤抖着手,伸向了那颗宛如仇敌的纽扣。
温热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滚烫的肌肤,两人皆是?一颤。
沈屹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忽然觉得自己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反应。
喉间溢出一丝满足的喟叹,但很快转化为浓烈的欲求不满。
再这?样下?去,可就不是?擦枪走火的事情那么简单了。
沈屹忽的将已经?怔住的谢晚秋推到洗漱间门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去……把我枕下?的帕子拿来。”
谢晚秋虽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对?方眼底那压抑到快喷出火来的危险气息,让他心悸不已。况且他也需要一个借口赶紧离开?这?要命的场合,闻言如蒙大?赦,逃也似的照做。
天青色的帕子整整齐齐垫在枕下?,熨贴的一丝褶皱都没有,足以窥见这?方帕子的主人对?其有多诊视。
谢晚秋沿着狭窄的门缝将帕子递给沈屹,此刻仍不明就里道:“我就在门外,你有事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