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那你就嫁给他呗!”
“你胡说什?么?!”被?说的女知青急了,猛跺了几下脚,上前轻拧好友的胳膊。
蒋春燕一直低着头自?顾自?地往前走,脸蛋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当听到其他女知青谈及谢晚秋时,纵然知道那是玩笑话,还是下意识攥紧了衣角。
林芝独自?走在前面,看着谢晚秋远去的背影,眼底一片阴霾。
不对,谢晚秋怎么会有自?行车?
众人的说笑声不停钻进耳朵,一种?巨大的疑惑和嫉妒感迫使他的脚步越走越快,恨不得立刻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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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晚秋推着自?行车回到沈家,将车停在院子里。沈父沈母也刚到家不久,一家人听到“叮铃铃”的车铃声时,都迎了出来,十分稀奇。
“这车是哪来的?”沈长荣摸着崭新的车座,围着自?行车整整转了两圈。
谢晚秋抿嘴一笑,坦然道:“是几位找到孩子的家长,推辞不过,硬塞了些钱。里头正好有张自?行车票,我和沈大哥一合计,觉得有辆车今后进城办事也方便,就买了下来。”
“说起来,这车也有他的一半呢。沈叔婶子,你们今后要是用得上,尽管骑,别客气。”
“好好好!”沈长荣高兴地抚掌,脸上的褶子笑得凹进肌理,“这下我们村也有自?行车了,看大兴村今后还怎么显摆!”
“过阵子,等农闲了,我就来学骑自?行车!”他虽不会骑车,但对村里多了辆自?行车这事喜闻乐见。
要知道,隔壁的大兴村就有好几辆自?行车呢。每逢进城开会时,他们村的村干部蹬着车就走了,体面又自?在。哪像他们,每次都得早早去挤长途,一路颠簸不说,还浑身是味儿。为此,那大兴村的村长可没少在他们面前嘚瑟。
徐梅心里也忍不住地高兴,自?行车是结婚的大件,费钱不说,更难搞的是对应的工业票。如今家里有了这辆车,将来沈屹说媒时脸上也有光。
“谢哥哥,你教?我骑自?行车吧!”沈枫扯着谢晚秋的衣角,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谢晚秋见大家伙对他添置了一辆自?行车的决定都很高兴,心底暗暗松了口气:“婶子,我去收拾一下,明早再去医院看沈大哥。”
“好,等会饭好了叫你。”徐梅应着,匆忙回厨房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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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月明星稀,风中有一股辛冽的甜香。窗台上的刺玫,红得令人心惊。
谢晚秋独自?躺在炕梢,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这两天独属于那个男人的记忆和与之相关的画面。
睁开眼,整个房间里似乎都是沈屹与他一起生活过的痕迹。
可如今,他却不在这里。
以往早已习惯的夜,此刻不知为何竟会感到些许孤寂。
谢晚秋将被?子向上拽了拽,蒙住整个脸,满脑子都在想?着睡觉睡觉赶快睡觉,可偏偏脑子里全都是那个男人。
刺玫的香气若有似无萦绕在鼻尖,像是带着某种?摄人心魄的力量。他在炕上翻来覆去,越想?睡反倒越清醒。
猛地掀开被?子,他坐起身,目光落在身侧那个空荡荡的位置上,那是沈屹平时睡的地方。
不管自?己在睡前怎么把?他推远,如何远离对方,但第二?天醒来时,两人总会莫名?纠缠在一起,然后相对无言地起床。
谢晚秋无声地盯着那只属于沈屹的枕头,沉默了片刻,忽然懂了。
他轻手轻脚地挪到那边,钻进了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气息的被?子。
反正沈屹不在!
谢晚秋心满意足地裹紧被?子,浑身都浸在熟悉的气味里,自?在地蜷缩起来,终于沉沉睡去,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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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呕吼,天降横财[菜狗]宝宝们都中彩票!!
上火含着泪光的双眼断断续续地向他讨……
“小谢。”
第二天,徐梅一大早站在厨房门口向他招手。
待谢晚秋走近,逐渐闻到里?面传来一阵浓郁的血腥味。
徐梅指了指摆在灶台上?的瓷盆,盆里?装着切好的鸡块:“这鸡是你沈叔今早起来现杀的,我得赶去上?工来不及做了,还得麻烦你炖点汤今儿?给沈屹送去。”
“好。”谢晚秋点点头,目光被旁边搁着的一个小碗吸引,只见里?面泡着一种褐白相间十分?眼熟的菌子,再加上?一股奇异的麝香气味。
错不了,那是松茸。
随口问道:“婶子,这是哪来的?”
徐梅经他提醒,才想起这件事:“嗐,瞧我这记性。这是老赵给的,他特?意叮嘱这菌子要?和鸡汤一起炖,最是滋补养血,正适合病人?恢复。”
“婶子,交给我你放心。”谢晚秋挽起袖子,仔细洗净了手。
送走徐梅后,他回到灶台前,先舀水将松茸都冲洗干净。肥厚的菌伞触摸起来湿湿滑滑,随着水流,那股独特?的香气反倒显得愈发浓郁。
谢晚秋将泡发好的松茸切成均匀的薄片,放在陶罐里?铺底。
生火后将鸡块全都冷水下锅,加了几片老姜去腥。等水沸腾再撇去浮沫,把焯好的肉全部捞进炉子上?的陶罐里?,添了大半罐的水和几颗红枣。
火苗温柔地舔舐罐底,他时不时地扇风,控制着火候。出去先喂了兔子,又找出保温的饭盒洗干净。
渐渐地,厨房里?弥漫出一阵难以形容的醇厚香气。肉的鲜香和松茸的清新甘甜相互交织在一起,勾人?味蕾,令人?食指大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