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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方远（第1页）

小雅把围巾贴在脸上哭了很久。陈飞站在旁边不知道说什么，手伸出去又缩回来。韩冰走过来蹲下，把手放在小雅肩上，没说话。小雅哭了十几分钟，哭完了，把围巾叠好装回布袋里，系好口子，抱在怀里站起来，眼睛还是红的。

“你妈在里面还好吗？”陈飞问。

小雅点头。

“她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是把围巾给我了。”

陈飞还想问，小雅已经转身走了。她抱着布袋走回宿舍，门关上了。陈飞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愣了几秒，然后转向王磊。“她没事吧？”

王磊看着那扇门。“有事。但围巾收到了，能好。”

王磊换了一身衣服，把那件旧棉袄叠好放在床头。母亲的，灰白色，短了一截。他穿出来的时候陈飞就说像老头，他没理。

走进食堂，老李正在灶台前面忙活。锅里炖着红烧肉，咕嘟咕嘟冒泡。第一批守门人走了以后，食堂就剩老李一个人，切菜炒菜端盘子全是自己。雷栋说要给他配个帮手，他说不用，一个人干得过来。

“来了？”老李头也没回。

“来了。”

“你妈给你做的棉袄？”

王磊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老李把火关小，转过身，手里的铲子还在滴油。“你穿出来的那件，灰白色的，短了一截。你妈的手艺，我认得。”

王磊没说话。老李又转回去，继续炖肉。“她以前也给我做过一件。短了，穿着像偷来的。”

陈克己和他爸从食堂里面走出来。老陈换了一身新衣服，雷栋给的，深蓝色的，很合身。陈克己还是那身军装，拄着拐杖，走得很慢。两个人走到王磊面前停下来了。

老陈看着王磊。“你妈在里面还好吗？”

“还好。”

“她做饭还是那么咸吗？”

王磊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老陈笑了。“你爸说的。他以前在里头，天天吃你妈做的饭。他说咸，你妈说咸了别吃。他就吃了三十年。”

陈克己在旁边听着，没说话。老陈笑完了，收起笑容，看着王磊。

“你在里头见过我妈吗？”

王磊想了想。“没有。”

老陈点点头，没再问。陈克己扶着他走了。走到门口，老陈停下来，回头。“你要是见着她，帮我带句话。”

“什么话？”

老陈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也出来了。”

下午，海神号的消息来了。不是陈克己的，是方远。陈静把消息投在屏幕上，只有几句话。

“陈克己已不具备指挥能力。舰队暂由我接管。那道门必须封。二十四小时后，将动总攻。”

陈飞看着那条消息。“这个方远疯了？”

沈烈从角落里站起来，走到屏幕前面，看着方远的名字。“他没疯。他一直想打。以前陈克己压着，他不敢动。现在陈克己不管事了，他压不住了。”

王渊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提着水壶，刚浇完树。他看了一眼屏幕，没说话，走到窗边把水壶放下。

沈烈看着他。“你老连长的副官要动手了。”

王渊转过身。“他不是副官。他是方远的儿子。方远是他爸。”

陈飞愣住了。“方远的儿子？那方远多大？”

王渊没回答。他看着窗外那棵小树。树上的疤又裂开了一点，光从里面透出来，很淡。

“方远他爸，是第一批守门人。走在前面的那个。进去以后没出来。方远等了三十年，等门开。门开了，他爸没出来。他不想等了。”

王磊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那棵小树。树干上的疤在跳动，一下一下。

“方远的舰队离我们多远？”

陈静调出卫星图。“一百二十海里。十二艘船，炮口全开。”

“陈克己呢？”

“在基地。和他爸在一起。”

王磊转身往外走。陈飞跟上来。“你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