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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影子（第2页）

“妈。”

“嗯。”

“你在这里这么多年，就每天做饭？”

母亲在他对面坐下。“还做别的。”

“做什么？”

母亲没回答。她看着窗外。窗外那条街上，有人在走。不是那些从房子里出来的人，是别的。很小的，很矮的，像小孩，但又不是。它们从街这头走到街那头，又走回来。来来回回，不停。

“它们在干什么？”王磊问。

“在等你。”

“等我干什么？”

母亲转过头看着他。“等你管它们。”

王磊放下筷子，走到窗边。街上那些小东西停下来，都看着他。很多，密密麻麻的，挤满了整条街。它们没有脸，只有一个轮廓，像人，又不像。

“它们是什么？”

母亲站在他身后。“你爸说，它们是第一批守门人进去的时候，跟在后面的那些东西。不是人，不是灰，是别的。困在这里很久了，没人管。”

王磊看着那些小东西。“它们闹吗？”

“闹过。你爸在的时候，天天闹。后来你进来了，它们不闹了。”

“为什么？”

母亲想了想。“因为它们怕你。”

王磊愣了一下。“怕我什么？”

母亲没回答。她转身走回厨房。“饭凉了，先吃。”

外面，陈克己又来了。这次没坐直升机，坐了一艘小艇，一个人。他走上码头的时候，王渊正坐在那里。两个人见面，都没说话。

陈克己在他旁边坐下，看着海面上那道门。“你儿子在里面。”

王渊点头。

“他出得来吗？”

王渊没回答。

陈克己等了一会儿。“你出来的时候，他跟你说了什么？”

王渊想了想。“他说，让我别一个人待着。”

陈克己看着他。“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王渊没说话。他看着海面，看着那道门。门里的光很暖，照在他脸上。

“在等他。”

陈克己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别等了。他出不来。”

王渊没动。

陈克己走了。小艇开远了，消失在海面上。

王渊还坐在那。海风吹过来，很凉。他裹紧了那件旧军装。

身后有人走过来。脚步声很轻。他没回头。

沈烈在他旁边坐下。“你打算坐到什么时候？”

王渊没回答。

沈烈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他手里。那枚「初」字铜钱，不烫了，凉的。

“他让我给你的。”

王渊握紧铜钱。“他什么时候给你的？”

“进去那天。在码头上。”

王渊看着那枚铜钱，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转身往回走。

沈烈跟在后面。“去哪？”

“食堂。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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