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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入门内（第2页）

父亲摇头。“不开不行。树在长，门就会开。拦不住。”

“把树砍了。”

父亲看着他。“你舍得？”

王磊没回答。

窗外又有人走过。这次脚步声更轻，但王磊听清了。不止一个人，很多。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巷子里站满了人，一个挨一个，挤到巷口。最前面那个，是第一批守门人。很老的脸，很亮的眼睛。他看着王磊，没说话。

后面那些人，王磊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林砚站在中间偏左的位置，山君站在他旁边，小雅的母亲站在更后面，还有那个从心口里出来的小女孩，挤在人群中间，仰着脸看他。

所有人都看着他。

王磊转过身，看着父亲。“他们等我干什么？”

父亲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也看着窗外那些人。“等你决定。”

“决定什么？”

父亲没回答。他伸出手，指着窗外那些人。“他们在这里很久了。有的等了几十年，有的等了几百年，有的等了上万年。等的就是你。”

王磊看着那些人。林砚朝他点了点头。山君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苦。小雅的母亲低着头，肩膀在抖。小女孩踮着脚尖，朝他挥手。

“他们想出去。”父亲说。

“出去之后呢？”

“出去之后，去该去的地方。”

王磊沉默了一会儿。“那你会出来吗？”

父亲摇头。“我出不去。但我能看见你。”

王磊看着他。

“你出去之后，我会在这里看着你。”父亲说，“一直。”

王磊站在窗前，站了很久。窗外那些人也不走，就那么站着，等着。

他想起那棵树。二十四颗芽，二十四片叶子。每一片叶子都是一扇门。门开了，这些人就能出去。门不开，他们就一直在这里等。

他转身，看着父亲。“我出去之后，门会关吗？”

父亲摇头。“不会。树在长，门就不会关。”

“那它们会一直过来？”

“会。”

王磊想了想。“那我在那边，能看见这边吗？”

父亲点头。“能。你心口那棵树，就是门。你能看见。”

王磊低头看着自己的心口。什么也没有，但他能感觉到。那棵树，二十四颗芽都亮了。

他抬起头。“那我走了。”

父亲看着他，笑了。“去吧。”

王磊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爸。”

“嗯。”

“饭还热着。下次回来，我吃。”

父亲的笑容更深了。“好。”

王磊推开门，走出去。门外不是那条窄巷子，是海面。那道门在他身后，光很暖。他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在水面上。

码头上站着五个人。陈飞，小雅，韩冰，陈静，沈烈。还有那个小女孩，站在最前面，仰着脸看他。

他走上码头。陈飞一把抱住他，抱得很紧。“操，你他妈终于出来了。”

王磊没说话。他抬头，看着后山那棵树。树冠遮住了半边天，叶子密密麻麻的。最上面那片叶子，刚刚展开，叶尖朝上，指着天空。

二十四片。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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