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只剩年轻宦官与赵黄巢二人。
沉默片刻后,老皇帝开口:
“赵寒如何了?”
两人目光微闪,几乎不可察觉地对望一眼。
年轻宦官上前说道:
“赵寒此人,藏得太深。
我追至边境时,他身边竟有三位陆地神仙护持——冰皇海波东、儒圣曹长卿,还有一位身份不明。
当时距太安城已远,我无法全力施展,未能将其截下……
如今想来,怕是已进入荒州境内。”
老皇帝缓缓转身,目光落在那年轻宦官脸上。
殿中一时寂静无声。
许久之后,方才响起一声低语:
“罢了。
这个皇弟一向行事隐秘,既然不愿留于宫中,便任他去吧。”
“三位陆地神仙相随……好大的气派,好深的根基啊……”
他喃喃自语,似已无意追究。
年轻宦官低头行礼,悄然退出大殿。
片刻静默后,皇帝再度开口,声音低沉:
“老祖宗,你觉得那无名的话,有几分可信?”
他双目幽深,显然并未全然信服。
赵黄巢神色肃然,答道:
“真假难辨,但无需过虑。
无名与我赵家休戚与共,纵有些私心杂念,也不至于动摇社稷根本。”
老皇帝缓缓点头。
这也是他始终未曾动杀机的缘由。
他望着面前的赵黄巢,此刻所有的掩饰尽数褪去,只剩下一具被岁月压弯的躯壳,声音沙哑:“老祖宗,我的日子,怕是不长了。”
“太子之位,我不再立了。
让他们争去吧,八子相斗,若真能杀出一个扛得起江山的主儿,也算不负这万里河山。”
“只是辛苦您多费心,莫让局面彻底崩塌。
徐啸虽死,可北凉三十万铁甲仍在,还有个赵寒,若他生了不该有的心思……还得劳您出手镇一镇。”
“……”
先帝断断续续地说了许多,语无伦次,却字字沉重。
赵黄巢始终静听,未曾打断,眼中光影微动,似有千言万语藏于深处。
与此同时,北凉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