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不见姐姐,心中牵挂也是真的。”
见徐脂虎不语,她又轻声道:
“方才姐姐也说了,日后归家不易。
既然如此,又何必还与父亲赌这口气?”
她缓缓握住徐脂虎的手:
“姐姐知道的,父亲一直因母亲当年的事,对小年心存亏欠。
他有他的难处,我们做女儿的,总该体谅些。
眼下婚事已定,不如顺其自然。
将来若有机会,未必不能堂堂正正地回来。”
她的目光深处藏着一丝冷意——
嫁人又如何?若真有那一日成了孤身一人,难道还回不得家门?
徐脂虎轻轻抽回手:
“小年是父亲的儿子,可我和你,就不是他亲生的女儿了?”
心口像被什么压住,闷得疼。
徐渭熊低声劝道:
“父亲也有他的苦衷。
如今朝廷上下,处处都在议论北凉,若是咱们再违抗圣命,只会引来更多敌意,整个北凉都将陷入险境。”
徐脂虎猛地抬高声音: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愿嫁逍遥王?我只是恨父亲待我的方式!”
眼底泛起薄薄水光。
早在圣旨未下之时,徐啸便已有意将她送往江南联姻。
而那个主意,最初竟是她自己提出来的——她明白,若能与江南世家结亲,父亲在朝中便多一分倚仗,少几分艰难。
那时的她,和现在的徐渭熊一样,一心只想着北凉。
哪怕牺牲终身性福,也在所不惜。
可后来……
一切慢慢变了。
徐丰年被吊在城头,她不得不亲自前往荒州接人。
那段经历中的种种细节,让她心里越来越不舒服。
无论是徐啸,还是徐丰年,都仿佛理所当然地认为,她会站出来、会承担、会妥协——这种默认,一点点磨掉了她的忍耐,终于激起了心底的倔强与反抗。
说到底。
我可以心甘情愿为北凉付出,却无法接受你们把我当成一件随手可用的棋子!
一次次争执,最终走到今日这般境地。
徐脂虎心中既痛且伤。
徐渭熊张了张嘴,终究无言。
她想伸手抚慰,可徐脂虎已悄然避开。
她只得低声道:
“姐姐,父亲只是不善表达。
他对我们的感情,并不比对小年少。
只是时势所迫,只能如此安排。
养育之恩不敢忘,况且婚姻大事,自古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